触到温热的水,他疼得蹙起了眉宇。
我难过地道歉,“对不起,我知道你身上有伤不方便洗澡,但,你身上被滴了太多蜡油,不洗澡,光擦,怕是擦不净会感染伤口……”
他身上那些被蜡油烫伤的泡,那被鞭子抽打留下的伤痕,不洗脱不去啊。
“嗯。”凌嘉点头没说什么。
我用最快的速度,轻柔而又认真地清洗着凌嘉身上的每一处,凌嘉裸身坐在浴桶中任我摆弄,房中水雾缭绕,弥漫着暧昧的气氲,面对美男入浴受伤的裸体,我没有想入非非,只想他少受点苦。
我的指腹连同洗澡的浴巾尽量避免擦到凌嘉身上的伤口,凌嘉还是痛得发抖,可他却哼都没哼一声,真是个坚强的男人。
把凌嘉的身体洗了一遍,我又用瓢舀水搓洗起他黑长的青丝,这一瞬,凌嘉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漆黑无神的双瞳里流出了两行清莹的泪水。
“在想什么?”我伸手温柔地拭去凌嘉颊上的泪。
凌嘉不语,我温柔地笑,“曾经有个女人帮你洗发,你想起她了吗?”
讶异于我竟然会这么说,凌嘉摇头,“不是,从来没有女人能进驻我心里。”
“那你哭什么?”我宠溺地调侃,“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哦,不然不给你糖吃。”
凌嘉笑了,那笑容苍凉而又悲凄,凄美中,似乎又带进了些许阳光。
虽然凌嘉没告诉我他为什么哭,我却明白,他被我感动了。古人除了随侍的丫鬟,只有妻子才会为男子洗理头发,纵然现在的凌嘉不知道我是男是女,但我让他感受到了妻子一样的关怀,所以,他流下了眼泪。
他的笑告诉我,他从我这感受到了一丝生命的曙光,我救赎了他。
人很奇怪,真的,有时候不问原由,竟也能心有灵犀。
我甚至察觉得出,凌嘉想说让我永远为他梳理长发,但他因自认无资格而未敢开口。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我总算把凌嘉从头到脚都洗干净了。又像前边一般,我将凌嘉从浴桶中抱出,将他抱到大床上躺好,再为他擦拭还滴着洗澡水的身躯。
真的,我很细心,细心得像个再尽责不过的丫鬟,将他骨瘦如柴的躯体擦拭干后,又帮他穿上了一条四角内裤,我才微微舒了口气。
“很累吧?”凌嘉无焦距的目光看向我的方向,从他眼神中,我知道,他关心我。
我微微一笑,“不累。我叫个大夫来帮你看病,好吗?”
“不……”凌嘉摇首,“我的‘病’是治不好的。”
“治不好也得治。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我提醒他,“你是我的人,我有权对你做任何处置。大夫我已经事先派店小二帮我叫了,估计这会儿,该到了。”
我话音才落,不轻不重的叩门声响起,我放下床帐,细心地确定帐外的人看不到帐内浑身带伤的凌嘉后,才走到门边,打开房门,门外站着店小二跟一名提着药箱的老人,店小二指着身边拿药箱的老人开口,“赵公子,这是凤京保和堂的刘大夫。”
我朝店小二微颔首,对刘大夫比了个请的手势,“刘大夫里边请。”
刘大夫提着药箱走入房内,跟着我走到床帐边。
店小二自发地叫了另一名小二把房内用过的的浴桶澡水搬离房间,又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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