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亲耳听到还真不能相信,告诉你,你可不能说出去。”芬妮神秘地说。
“什么事儿?说吧。”
“夫人有个情人,有钱人喜欢玩这种游戏。”芬妮害怕地看了看门。
“你看见了?”李桥非常感兴趣。
“没有,外边的人很少来这儿,公司的人只有老板的秘书露易丝小姐经常来,公司里其他人没有被邀请是不能来这儿的,但这个人肯定是公司里的人,我听见夫人和他通电话,先说了些公司里的事务,不知为什么吵起来了,
后来夫人花好长时间用亲昵的话安抚他,并约好晚上在酒店见面。”
“这是什么时间的事?”李桥问。
“上个星期三吧。不信你去问问花园总管窦二,夫人的卧室在我的房间上边,我们都开着窗子,她说话我听得很清楚,窦二当时在我的窗下侍弄一棵茶花,一定也听见了。”
“这个人是谁?”
“夫人讲英文,称他罗南先生,罗南先生很有钱,也养了马,因为夫人问他的马怎么样,他说卖掉了。能在香港养马的人一定非常有钱。”芬妮说。
“古话多么正确。隔墙有耳,一点儿也不假。还有什么?”李桥问。
“没了,你去问问窦二,他住在后院车库边的屋子里。我不是那种爱说老板闲话的人,我是为了你,为了找回夫人才说的。要说风流韵事,这房子里谁有风流事能逃过我的眼睛?我真的不喜欢背后说雇主的闲话,如果我爱传闲话,夫人的故事早就传遍全香港菲佣的耳朵了。”芬妮嘟囔着。
“夫人下班以后喜欢做什么?”李桥又问。
“做什么,什么意思?”芬妮瞪着一双醉眼问。
“嗜好,应该说爱好,她喜欢玩什么。”
“她是上流社会的红人,玩什么我怎么知道。他们白天大多数时间不在家。我想起来了,有时候夫人会骑骑马。”
“和道尔顿先生一起骑马?”
“多数是窦二先生陪她骑。道尔顿先生才是个怪人呢,那么有钱,几乎没有任何爱好。马厩里养了好几匹马,可很少看见他骑。车库里停了几十辆古董汽车,可他对那些车看也不看一眼。这座房子下是个大红酒窖,放满了世界上最名贵的红酒,可是道尔顿先生只喝英国茶,他最大的嗜好就是赚钱。”
“他们家自己养着马?在香港?”李桥很吃惊。
“马算什么,他们是香港最有钱的人,说不定是世界最有钱的人。他们出门有自己的私家飞机,出海有自家的游艇,道尔顿先生还在欧洲买了一座城堡呢。不知是不是真的,听说他正在东南亚好几个城市建造港口。”
李桥抬起头,不经意地发现芬妮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油画,好像在哪儿看过,就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芬妮背后仔细看那幅画儿。
“太太,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画作,我好像在哪儿看过呢。”李桥说。
“画儿,哪有画儿?”芬妮转过头一看,浑身哆嗦了一下,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哪儿来的画,餐厅从来都没有挂过画呀。真的喝多了,我可要睡了,几杯白兰地弄得我连眼睛都睁不开。谢谢你,侦探先生,很高兴和你聊聊。”芬妮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出餐厅门。
李桥继续看那幅画。画上是澳大利亚乌市渔港的景色,渔港海岬上的老灯塔耸立在那儿,李桥是不会认错的。李桥想起来了,这是他今天早上刚认识的朋友温泽尔的画作,签名和画风完全一样。早上他在尖沙咀文化中心广场地摊上看到的那幅画,同样画的是乌市渔港的海岬,只是把老灯塔换成白色木屋。是谁买了这幅画挂在这儿的?芬妮为什么说餐厅从来都没有挂过画,而且脸色突然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