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宗闻言有些失望,到底没有勉强,因为隔着一层纱幔,也阻挡不了他的视力,林雨韵在纱幔后面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如瀑的长发披散在她的身后,许是刚才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有些慌乱,有几缕发丝调皮的黏在她的脸上,显得有些柔弱可怜,脑袋以下都被遮的严严实实的,可见防他防得紧。
吴大宗心里好笑,也没有真听了林雨韵的话去坐小凳子,半边身子靠在廊柱上,问道:“那件事情九姑娘想清楚了吗?”
一说到正事儿,林雨韵的神情立马就严肃起来,经过吴大宗一番诱导,她再次将几个绣娘一一排查过,倒是察觉出两个可疑之人。
林雨韵沉吟一声,说道:“我回来之后仔细想过,觉得最有嫌疑的人有两个,一个是一等绣娘简娘子,二一个是二等绣娘徽娘子。”
吴大宗一愣,问道:“为什么你认为是简娘子,而不是秦娘子呢?”
明明上一次在佛觉寺的时候,她还觉得是秦娘子的嫌疑最大,两天不见,就改主意了?
林雨韵解释道:“耿姨娘身边跟着的人不少,上面两层关注,想要害她,只能多人作案,只有一两个人是成不了事的,就像两句对垒,虽然有以少胜多的事例,但打赢的前提肯定还是双方都得有人,如果一方是一万军士,另一方只有十个人,双方悬殊过大,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加上绝佳的智谋,也是赢不了的。”
吴大宗赞成她说的话,黑暗中不自觉点了点头。
“秦娘子是外面聘进来的,每个月只在府里待十五天,她有作案的嫌疑,却没有作案的可能,林府这么大,耿姨娘身边保护她的人又那么多,秦娘子一个人孤掌难鸣。”
所以,秦娘子是林雨韵最先排除的人。
秦娘子是林雨韵最先排除的人,尽管从表面上来看,秦娘子的嫌疑最大。
首先,秦娘子是从外面聘进来的,她的身份很容易被做手脚;其次,耿姨娘最喜欢的就是秦娘子的双面绣,如果耿姨娘禁不起诱惑,最可能就是在秦娘子那里着道;最后,林雨韵查到秦娘子最近有意无意在找人打听耿姨娘的事情,这就很有问题了。
当一切一切的证据都指向秦娘子的时候,林雨韵反而会更加冷静的思考。
若是秦娘子就是那个幕后黑手,她的目标暴露太大,很容易就能够叫人抓住把柄,如此,老爷反而觉得秦娘子的嫌疑小了。
“难道这个秦娘子就不会被人收买?若是她和别人里应外合呢?这不就解释了你刚才所说的孤掌难鸣吗?”吴大宗挑眉问道,直击林雨韵此番推理的核心问题。
林雨韵摇头说道:“不可能的,除非收买她的人就是我们府里的人,不然秦娘子根本没有得手的可能。”
吴大宗点头,再次保持沉默,把发挥的空间让给林雨韵。
林雨韵继续说道:“其实吴大人那日在佛觉寺的话提醒了我,正如吴大人所言,耿姨娘心目中最看重的人是我,说句不孝的话,在耿姨娘心里面,怕是连我父亲都没有我重要。江南有个习俗,出嫁的女儿都要给父母亲秀一张丝帕作为出嫁临别礼,按照规矩,丝帕上要绣别柳,寓意惜别。徽娘子之所以能够坐上二等绣娘的位子,正是因为当初我大姐姐出嫁的时候,她交大姐姐别出心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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