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杜桑就一直在客厅里来回打转,眼睛每隔五秒钟就望一眼墙上的挂钟。杜丽坐在沙发上,在这种沉闷、诡异的气氛中感到局促不安。
十点零五分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了。杜丽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她的父亲就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跨到门口,迅速拉开门,伸出手去握住柯林的手,几乎是把他拖了进来。
杜丽站起来望着柯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杜桑急切地问道:“那本书你带了吧?”
“是的,伯父。”柯林拍了拍提在手中的黑皮包。
“太好了,我……我们到我的画室去谈,好吗?”杜桑一挥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柯林说:“好的,伯父。”然后望了一眼杜丽。
杜丽赶紧说:“爸,那我呢?”
“你?”杜桑回过头望了一眼女儿,似乎这时才想起这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他冲女儿挥了挥手,说,“你就留在客厅吧,或者是回房睡觉,总之随便你,我要和柯林谈一些正事。”
杜丽还想说什么,但杜桑拉着柯林,急切地说:“我们上楼去谈!”柯林无奈,只得跟着他朝楼上走去。
在杂乱无比的画室,杜桑收拾出两张椅子,抬了一张到柯林面前,说:“请坐吧,年轻人。”
柯林对未来岳父这种和几天前相比大相径庭的态度感到大为不适,他有些局促地坐了下来。
杜桑坐在他对面后,立刻迫不及待地说:“能让我看看那本书吗?”
“当然。”柯林从黑皮包里取出那本厚厚的考古资料书,把它翻到那一页递给杜桑。
杜桑的眼睛一接触到书上的那个图案,立刻大叫起来:“对!就是这个图案!我在梦里看到过上百遍的就是这个图案!”
接着,他把头俯下去仔细地观察了有十分钟之久,神情亢奋地自言自语道:“形状是完全一样的,可惜这是张黑白照片,看不出来颜色。”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问柯林,“这些文字介绍怎么是英文的?说了些什么?”
“伯父,我想我来之前杜丽大概都告诉你了吧,就是那些内容。”
杜桑又盯着那图案看了一会儿,把书还给柯林,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冲柯林扬了扬,说:“你抽吗?”
“我不抽烟,伯父。”柯林礼貌地摆了摆手。
杜桑用打火机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淡淡地笑着说:“我猜,你一定认为,我是个老疯子,对吧?”
“不……伯父,我没这么想。”
杜桑摆了摆手,老成地说:“不必不承认,我知道我周围的人是怎么看我的。别说是外人,就连我的女儿都认为我肯定是神经失常了。她只是嘴上没说出来,但我清楚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柯林没有说话。
杜桑又吸了一口烟,说:“当然,我承认我现在脾气古怪、性格暴躁,但这都是被我身边的人逼的。知道吗?我最开始做这个梦时,向我周围的亲人、朋友诚恳地说起过,但那些庸俗的人没有一个相信我的话。还可笑地认为我得了什么臆想症,劝我去看心理医生――所有人的不理解造成了我的愤怒,我再也不相信他们,不愿跟他们多说一句话。”
杜桑停顿了一会儿,望着柯林说:“但你和他们不同。刚才杜丽跟我讲你对于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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