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的故事讲完后,窗外已是漆黑一片。但屋里的三个年轻人却仿佛是忘记了时间,仍然沉浸在那不可思议的故事之中。
过了好一阵,海忠的弟弟才回到现实中来,他问道:“这就是……故事的结局吗?最后他们也还是没能躲过那可怕的死亡异兆……”
海忠的妹妹神思惘然地说:“太可怕了,这世界上,真有这样的怪事吗?”
文书摆了摆手说:“年轻人,你们好像完全忘记我之前说过的话了――不要问任何关于这个故事的问题,记得吗?”
文书看了看表,站起来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我得告辞了,再见。”
文书正要走,坐在他对面的海忠猛地站起来,带着惊诧和激动的口吻说:“老师,我……虽然您不要我们问任何问题,可我实在是忍不住,非得问您不可――这个故事,是不是和家父有某种联系?”
文书凝视着他,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海忠神情严肃、满脸通红地说:“我想,我父亲吊着最后一口气也要听完这个故事的结局――并不仅仅是出于对一个故事结局的好奇吧?一个将死之人,为什么还会在乎以前的一个故事有没有听完?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对吧?”
海忠的弟弟和妹妹也一齐望向文书。文书沉吟了片刻,直视着海忠说:“你说得对,你父亲和这个故事之间确实有某种联系。他为什么在临死之前还念着这个故事,当然也有着特殊的原因――只是,这已经是另一个故事了,而且这个故事太长太长,我现在根本无法讲给你们听――可是,我总有一天会讲出来的,到时,不但是你们,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这个故事。你们耐心地等着吧,会有这一天的。”
说完这段话,文书走到门口,拉开门,最后道了一句“再会”,便离开了。
海家三兄妹神情茫然地?立在原地。
夜幕中,黄文书孤独地行走在冷清的街道上。他静静地走着,观赏着汽车尾灯的光芒在夜色中划下一道道不规则的曲线。走了一段路,他停下来,把脸仰向星空,轻轻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感受过孤独,但今天晚上,他感觉到这种令人无限感伤的孤独了。
十五年前那一群人,就只剩下自己了。
其实,这种感觉不是现在才冒出来的,在他听完海忠的那个故事后,就已经开始了。
他不得不承认,在刚才海忠问他最后一个问题时――有一瞬间,他真的想把一切都讲出来,这样的话,他心里的负罪感或许会减少一些。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讲,他安慰自己道――不是时候,现在还不是时候。
目前最让他感到愧疚的是,海家兄妹直到现在也没弄清楚实情――他们怎么可能想到,他们可怜的父亲根本还来不及听完那个故事的结局,就已经撒手而去了。不但如此,海忠还中了自己的计,把那个十五年前自己就没听到结尾的“转生”完整地讲了出来。
文书再次叹了口气――果然如此,海鹏确实留了一手,他把“转生”这个故事讲给了他的大儿子听。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最后,他的大儿子还是把这个故事的结局清清楚楚地讲了出来。
可是总有一个疑惑在心中,这个故事为什么会这么真实,海忠在讲‘转生’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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