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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可怕的场景她怎么会不害怕呢,只是已经于事无补,面对自己所爱的人她不忍心苛责,相信了阿良的誓言。
天蒙蒙亮的时候,乡下的山野到处都是日露露的青草,文海拄着拐杖,吃力的爬着,他能走这么远不可谓不是一种奇迹,大约是小如在冥冥中给他力量吧。
坟头上次开过的花早就败了,文海小心翼翼的蹲下,将那些开败的花一朵一朵摘下,温柔的默默孤寂的青冢,仿佛摸着小如柔软的头发。
小如不怎在爱理他的,安静的坐在旁边,凝视着缓缓升起的旭日,山窝窝里染上雾色的金黄。
他有些迟疑,急忙也坐过去,竟带着些少年才有的局促,怀里抱着的一大捧玫瑰送到她眼前,颤抖着说,“小如,给你。”
小如没说话,目光清幽幽的瞥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怨恨或者眷恋,像是打量着陌生人。
原来她早已忘记他了,现在的她犹如薄薄的一层雾,随时要消失,或者这本来就是他脑海深处的剪影。
文海的尸体被上山割草的村民发现了,他死的很安静,没有任何痛苦的挣扎,亲昵的搂着坟前瘦小的墓碑,有一大捧玫瑰散落在他的脚下。
听说葬礼上出现了很多人,大部分是他的子女和情—妇,那天裴然没有去,连迈出房门都不肯,安辰羽仿佛什么都明白,没有说一句可能刺激到她的话。
小然坐在房间里,穿着一声黑色的衣服。
她做不到一笑泯恩仇,可心里也没有那么难过了,只是……只是很悲凉,凄楚。
不敢去看文海的葬礼,她害怕自己流泪,别人一定会诧异,裴然为何要流泪,以什么身份?
安啸鹤很官方的出席了葬礼,献上真诚的安慰,请文家的人节哀顺变。整个过程跟排练好似的,客客气气走完程序便告辞,只是在回来的路上,安啸鹤让司机把车子开到g大,他来到校园最深处的小竹林,尽头是一片年代久远的池塘,叹息一声,便在那池塘的水边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
裴然以为自己可以躲过的,孰料还是被律师一个电话喊走,安辰羽一声不吭陪着她。
文家的人已经整齐在列,各个虎视眈眈瞪着她,仿佛她是什么不速之客。
文妍的脸色苍白发青,眼底竟冰冷的可怕,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文海名下百分之八十的财产继承人不是方知墨也不是文妍,而是裴然。
律师宣读完时有三四个女人尖叫一声晕倒了。
裴然一动也不动,面无表情,她能感觉文妍的眼睛里有泪花,带着无奈带着怨恨,更多的却是无法言说的悲哀。
在父亲的眼里,她们都是可有可无的女儿,包括他的女人都是可有可无的,他的心里只有裴然和裴然的妈妈。
方知墨一脸无所谓,但脸上多少还是蒙着一层压抑的悲伤,文海是识别千里马的伯乐,这份知遇之恩,没齿难忘。这一次,他对裴然视而不见,整个过程仿佛自动忽略了这个人。
“我放弃继承权,文家的事与我无关。”裴然出人意料的回答,那几个晕倒的女人蓦地睁开了眼,重新苏醒。
“……”文妍惊讶的抬眸。
裴然知道谁才是适合继承这巨大资产的人,连眉头也未皱下就将财产当场转移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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