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目光忽然在裴然苍白的脸上停顿一秒,又不着痕迹的将烟盒丢在茶几上。
她穿着普通的长袖衫和一条半旧的牛仔裤,松垮垮的背着一只帆布包。没有任何精心的装扮过,白嫩白嫩的小脸让原本就黑亮的头发衬托的更加惹人怜惜,似乎不习惯被人像盯着货物一样打量,裴然有些局促不安。
“过来。”他朝她伸出一只手,笑容还算温柔。
裴然没有将手交给他,而是将两份打印好的协议递至他手中。
“安先生,这是协议,希望……希望你不要骗我们,否则我……我会拿给报社的。”
“你就不怕自己名声扫地?”他纯粹好奇问了句。
裴然却满脸惊慌望着他,仿佛他要反悔一般,“我不怕。”
仔细看了遍协议:今夜过后于明天2010年xx月xx日开始,方知墨的投资公司所欠两亿债务将一笔勾销,帝尚不得再予为难。
果然还是年纪小啊,不懂人心险恶,他要是想为难多着是办法为难。不过安辰羽还是很爽快的签字画押,笑着说,“还需要什么吩咐?”
“没了。”
她垂着头,头发总是遮挡半边脸,挡住她所有的不堪。
“那扇红色的门是浴室,进去洗澡吧,衣服已经放好。”安辰羽尽量四平八稳的说,讳莫如深的眼神不肯放过裴然任何一丝起伏的表情。
她的小手悄悄的握紧帆布包的带子,却没有再说什么,缓缓走向那扇即将改变她一生的门。
被这么大的浴室吓了一跳,裴然还以为是洗澡堂。
洁白如羽的浴缸散发着怡人的香气,洒满了玫瑰花瓣,裴然不喜欢泡浴缸,多半是没泡过,所以她打开莲蓬头,缓缓冲着身体,水花顺着头顶流过全身,将她的虚汗与泪水全部掩盖,再也分不出哪里是坚强哪里是脆弱。
真希望这一刻凝结,她好害怕,害怕推开那扇门看到安辰羽。
可是莲蓬头喷出的热水让原本就低血糖的她开始发晕,裴然不得不赶紧关了,擦干净身体冲到大玻璃镜前,尽量离热浪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