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脖颈处竟然抵着一把十分锋利的刀子,只是现在为时已晚,只得呆愣地站在那,也不晓得做些什么。
边上的人一看他这阵仗,都纷纷地住了嘴,只有那位大婶还在一旁不住地说:“别激动,年轻人,激动了后你总会后悔的。”
章凌盛见状也跟着说:“小心你的刀子,这一刀子下去可就是两条人命,一条是他的,一条便是你的!”眼神却向着芷安这边几个中年男子不住的示意,奈何那刀子的寒光,实在是让人看着糁地慌,几个大汉虽然长得人高马大的,平时也没见过这阵仗,心里着实有些害怕,几个人便推搡了起来,却是一个人都没有上前过来。
芷安见状,再是顾不了这些,要是失去了这个机会,这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便不顾章凌盛在那头一直不停的眼神警告,拿起自己手里还有余热的奶茶被子向那小偷的眼睛泼去,接着伸出手狠狠地把他的刀子打落在地。
只听得先是“诶哟”一声,这是小偷眼睛受到刺激后发出的声音;再是一记响亮的“哐当”,这是刀子落地的声音。两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内发出的,那男子见状,吓得腿肚子都在打战,章凌盛无奈之下,只得将其往旁边一把拉过。正在他回头之际,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记抽气声,原来那小偷身上不止一把刀。他眼睛虽然被芷安的奶茶淋地暂时看不清楚,但是手却准确无误地摸到自己藏在裤腿上的刀子。
人在受到攻击,特别是看不见的时候,情绪最最容易失控。只见那小偷不停地挥舞着刀子,企图让别人无法再靠近自己,而芷安却因为刚刚的得手,而暗自庆幸,正转过头往回走,自然是没发现这一切的。
那大婶惊得大叫了一声“姑娘,小心那!”
芷安下意识地便转过头,就发现那刀子已经离自己很近很近,近地她都能感受到它的锋利。当时芷安大脑一片空白,想着要躲,却已经是来不及。她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
可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只觉得自己被人狠狠地拥在怀里,就连对方的心跳声她都能听得很是真切。
芷安怔怔地睁开眼,便看到章凌盛不知什么时候,正把自己紧紧地拥在怀里。
这时几个中年大汉终于看不下去了,鼓足了勇气,几个人一起冲了上去,一个夺去他手中的刀子,另外几个将他紧紧地按倒在地。
周围那些原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众人,这才纷纷地吐出一口气,在旁边叫好。
…………
而这些芷安却是看不到了,她还是这么怔怔地看着章凌盛,因为两人的身高差距,芷安抬起头只能刚刚好看到他的下巴。他的下巴很有线条,此时由于紧张,绷得紧紧的,就更加显得有张力。接着再是他的唇,他的唇很薄,老人们说过嘴唇薄的人,一般都刻薄。章凌盛倒也符合这一特质,因为她经常被他气得直发抖。只是现在芷安的耳边回荡的却只是他说的那几句话。
“谢芷安,我喜欢你!”
“谢芷安,如果我追你怎么样?”
“谢芷安,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而已!”
…………
芷安心里突然划过一丝苦涩,确实,章凌盛说得不错,她之所以一直能这般对他,所倚仗的不过是他的喜欢而已,而她却还一直自欺欺人,不肯正视自己的心…………
…………
司机也是个上紧的人,见状更是加足了马力,甚至是连闯了两个红灯,五分钟后车子便直直地开进城南分局。
城南分局的警员,早就接到有人的报警电话,早已在门口守候多时,是以看到一辆满载着乘客的公交车过来,公交车门一开,立马就有几个年轻力壮的警员冲上车来,二话不说便把那还在犹自企图挣脱的小偷给拷了起来。
…………
“同志,你的手受伤了,得赶紧去医院包扎一下。”这时,芷安看到一个身着警服的男子,冲着自己说。
愣芷安这才回过神来,从章凌盛的怀里挣脱出来,愣愣地看着他,只觉得奇怪非常,她又没有觉着疼,哪里有受伤啊!
“警察同志,这孩子是个见义勇为的好孩子,你得先让他却包扎一下,我跟着你去警局录口供!”原先一直在帮着说话的大婶,这时也走上前来,冲着警察说,说完又转过头对着芷安说道:“姑娘,你这回可是多亏了这小伙子,所以我说啊,两个人平时再怎么闹腾,你也就算了。阿姨我啊,是个过来人,最能看得清楚,看得出来这小伙子对你是真心的。”
芷安听着,这才将视线转到章凌盛身上,便看到他的左手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受了伤,虽然此时血已经没有再往外流了,可是那凝固了的血渍,此刻看上去倒有些骇人。
她突然想起,那年他们几个人一起去游乐园,大家一起去坐海盗船的时候,也是这般,他为了救自己而受了伤。
“我们先去医院吧!”芷安对着章凌盛说,说完又转过头对着那大婶说:“阿姨,多谢你了!”多谢你帮我看清自己的心。
而那大婶还以为芷安是说多谢她替他们去警察局录口供,便说道:“不谢,不谢,姑娘你赶紧带着小伙子过去包扎,这天气虽然冷,可要是得了破伤风什么的,那可是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