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立马咯噔了一下,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安安回来啦!”看到大姨明显过分的热情,芷安心里瑟缩了下,心中那个不好的感觉更甚。她想起前世看到过的一个新闻,说的是一个农民中了大奖,却不得不隐姓埋名到外地生活,目的就是躲开亲戚所谓的帮助,虽然有些人会说他太没人情味,但从客观上而言,芷安还是比较赞同他的做法的。原因无他,就是她的这个大姨在她的记忆力就是那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典型,来自己家除了借钱还是借钱。
“大姨,外婆!”芷安走进家里,这才发现原来外婆也在,心下诧异。
两母女,确切的说是母女三人都坐在客厅,只是刚刚站在门口芷安并没有注意到。三人面容各异,谢妈妈是眉头微皱,大姨则笑得恨不得连头发也笑起来,而谢外婆则是正襟危坐,见芷安进来这才微微点点头,脸上并没有什么笑容。芷安能明显的感觉到客厅里的空气不一般,似乎刚刚经过一场大战,从各人的表情不难看出,大姨应该是那个赢家。
“妈,老爸呢?”芷安也不想问什么,以前是她不懂,现在她就算用头发丝想想也知道是因为大姨又风闻自己家有钱了,来借钱了。她故意问起谢爸爸的行踪。
谢妈妈此刻的心就像是在寒冬腊月的深夜两点被人狠狠地拖到深海,而她却只能任那刺骨的冰凉肆无忌惮灼伤自己,她无力的看着自己的姐姐还有母亲,她最伤心的不是姐姐的步步紧逼,而是母亲的不理解。良久才像是听到女儿的提问似的,茫然的摇摇头,那双早上还神采飞扬的眼睛里此刻装满了无奈,委屈,还有痛心。
芷安突然很心疼,很心疼。谢妈妈是那种典型要强的,虽脾气执拗,但是对于家人却是诸多忍让爱护,前世的记忆突然蜂拥而至。前世芷安上大学的时候想去找大姨要回那一万块钱,却被大姨故意躲开了,还暗讽自己考个这么差的大学为什么还要花这冤枉钱。要知道那一万块钱可是九十年代初大姨借走的,近十年未还,却还冷眼相对。所以芷安对于这个大姨是有心结的,前世谢妈妈也曾劝过她,但是她却始终走不出来。现在看着大姨笑逐颜开还有隐隐的得意,芷安只觉得时光又退回到了那年夏天,心情一下子降到了冰点。人生重来一次,既已发生的她来不及阻止,但这位发生的她又怎能再甘当一个孩子置之不理,又怎能再让自己的母亲受这般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