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
森林的夜晚,很快就要到来。
“休息吧,我们已经甩开他们有一段距离了,今晚我们在这里停留。”方敢疲惫地挥挥手,没有再看那两个救出来的人质一眼,走到一颗大树旁,毫不顾忌地坐了下去。
那名男子剜了他一眼,脸上的不满之色更是浓厚,但终于还是忍了下去。他走到另一边的树旁,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那件新款的阿玛尼一面已经满是污渍,看来作为这个用途已经有很多次。
“阿和,你休息一会吧,要不要喝水?”
被叫做阿和的女子无力地摇摇头,脸色苍白的好像死人一样,但眼神中还是闪烁着光芒,她缓缓地走到大树跟前,优雅地坐了下去,好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一样,没有一丝失态。
仔细看,虽然被奔波和紧张摧残了容貌,但这个女子的气质还是非同一般,她高挺的鼻梁和细腻的肌肤,给人一种欧式古典美感,散乱的黑发与流转的眼波,又让人心生怜惜。
这样的女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一样光彩照人。
男子靠着她坐下,长途跋涉也让他疲惫不堪,他轻轻地往树上一靠,闭上了眼睛。但随即又弹了起来,看一眼身边的女子,这才放心的休息。
方敢靠在树上,用牙齿和右手配合,解开了左臂的纱布,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他的眉头微微一蹙,狠狠地咬紧了牙,额头上的汗珠更甚。
萧克默默地走到他的身边,把身上的背包卸下,把急救包掏了出来。
方敢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在爆破敌人基地的时候,一枚弹片嵌入了他的左臂,因为陷得很深,一直没有时间把它取出来,今天既然提早宿营,这是最好的机会。
“如果还不拿出来,附近的肌肉组织可能会坏死,你这条胳膊可就算是废了!”
萧克一边轻轻吹着口哨,一边危言耸听,他麻利地解开急救包,挑了一柄短刃锋利的小刀,在方敢的手臂上比划着。
最后一层纱布上血肉模糊,已经和伤口紧紧地粘连在一起,如果硬撕,非得扯下一大块皮肉不行。萧克小心翼翼地划开,用刀尖一点点地挑开纱布,尽管如此,表面的创口还是有结构性地撕裂,殷红的鲜血渗了出来。
“方队,你复原力还真强,都快赶上我了!”
萧克吹了一声口哨:“伤口都快长好了,要不是弹片还在里面,真什么都不用担心。”他用刀柄按了按肿胀的手臂,方敢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还是忍着没叫出声来。
萧克的脸上是有几分担心:“现在就只能把伤口切开,把弹片取出来才行,因为弹片位置很深入,我看还是用七氟醚……”
“不能用七氟醚,我挺得住!”方敢猛地挥手,萧克露出钦佩而又不忍的神色,点了点头,开始对小刀进行消毒。
七氟醚是他们特别部队常用的气体麻醉剂,无刺激性气味,很快能够致人昏迷,除了用于医疗作用以外,在有些特殊的攻坚场合也会使用。作为手术用麻醉剂效果很好,但方敢不能容忍自己在如此紧张的时刻失去知觉,唯一的选择就是面对肉体的剧痛而保持清醒的头脑。
在不远处,那男子有些震惊地看着他们两人,萧克的短刀在空中犹豫了一秒钟,随即就刺入了方敢的左臂,没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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