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看民警阿姨和徐琳的面子,原有不深究严究的意思,经过庭审,也有酌情从轻的要素。再说当年,她也为杨阿伟也付出了青春。另外,她知道送钱人的心态,像这种事,只要帮当事人在量刑减少了刑罚,一般来讲是无人知晓的,也不会有人事后过河拆桥的。这钱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收的心安理得,稳稳当当,更何况是给他老公冶病的钱,
她摸着钱,摸了又摸,拿起来,这是及时雨,明天把它交了。突然,像触电似的又缩了回来,这钱似乎烫手。
这情节似乎与杨阿伟生病在上海住院期间受贿有相似之处
冠兰是法官。当然知道得了这钱,是典型的受贿。
她怕了,这钱是炸药包,炸得她遍体鳞伤,心开始颤抖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怕日后有关部门知道查处,涉嫌犯罪,锒铛入狱。
这个时候,她才悟到,杨阿伟在狱中写的悔过书的情节,第一次收礼的心情是多么的复杂,思想斗争是多么的激烈。当时她看到杨阿伟写的这些,认为是胡扯,只要自己没有贪欲,退还不就了得。
现在轮到她了,手里拿着钱还真的掂量掂量,纠结万分。理性告诉她,心灵的堤坝决不能让蝼蚁驻扎,思想的牢笼决不能让欲念之兽冲出,否则,如长江溃堤,欲孽横行,遗患无穷,孔方兄迟早将变成枷号套住自己脖子,遭人唾弃,杨阿伟和很多腐官就是榜样,所以必须痛下决心,退还给本人。至于老公治病的钱,她再想办法。
她打电话请杨老板把钱拿回去。
杨阿霞说这是给你老公治病的钱,与其他的事不搭架,这话与熊老板殷企业说得极为相似。
冠兰听了更加坚定了退还的决心,跟她解释了不能收钱的道理,可杨阿霞仍然说不要紧的,开导冠兰没关系的,这一点心意,没人知道的,放心,打死她也不会说出去的。
最后冠兰不跟她讲那么多了,限她3天之内来拿,或者告诉帐号把钱打到她卡上,不然交纪委了。
3天后,杨阿霞不仅没来而且也没有告诉冠兰帐号。冠兰再也没有叫杨老板过来拿钱,她把钱存入了自己的卡里。
冠兰为老公治病筹款,不好意思再向院里借了,借院里的钱,其实就是借县财政的钱,一个吃财政饭的县,经济不是很富裕,他们夫妻不想再给县里增加负担,只好家庭总动员,梅满的爸妈兄弟姐妹及亲戚凑了5万元,冠兰的弟妹凑了5万,姑姑又拿出10万元。一共20万元。
冠兰把这些钱全部交给了医院,因单位上还有好多事要她回去处理,只好含泪跟老公告别。
返回,她把杨阿霞送的钱悉数交院纪检室。她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杨老板:并不是所有主持天平的人手中的法码,用钱能买到的!同时也给这些老板一个教训。
冠兰从上海回家。她老公梅满没多久因病情恶化,终究回天乏术,不幸身亡。
冠兰悲痛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