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上织着毛衣,沈让觉得很神奇,简母可以一边看着他,一边看着电视,不去看那些毛钱,可是都不会出差错的。
他慢慢蹲在她的脚下。
“妈,我要离开一阵子了……圆圆和侃侃会经常来看你的……”
简母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快速的织着。
“我也没到不能动的时候,有事就去吧,不要挂心我。”
沈让伸出手,想握一下简母的手,可是他忍住了。
他不知道属于母亲的手应该是什么样的,什么感觉,有的时候他也很嫉妒简思,嫉妒她有这么好的母亲。
“妈,我要去巴基斯坦支援了,一年。”
简母手这回彻底停住,简直不敢相信他说了什么。
巴基斯坦?
她就是不明白,也知道哪里是不能去的,电视上不都说,那里到处都是霍乱,天灾人祸,怎么能去哪里呢?
她拉住沈让的手,犹豫激动没有注意到。
“怎么会去哪里呢?你爷爷不是很有……”
沈让不想提起沈备山:“我是自己申请的,我想活的更加的充实。”
简母啪一下打在沈让的头上。
“你们怎么就没一个能省心的呢,那个跑国外去了,想见一面都难啊,你可倒好,还去巴基斯坦?巴基斯坦是哪里啊?你不知道去那里会死的嘛……”
简母的情绪有些不能控制。
沈让这几个月做的她不是没眼睛,就算是简思在,也不一定能有他做的好。
家里没了什么他总是第一个注意到的,买米买面卖油,灯泡坏人他换,每天下了班就来这里为自己打扫卫生,更是曾经将她家的全部帘子都洗了一遍,一个大男人带着围裙拿着洗衣板搓着那些,然后拿出去晒,谁不知道她侄子是一个这个世界难找的好人?
很多人都争着说,要给他介绍对象,简母说人家孩子都老大了。
说她自私也好,什么都好,她想为女儿留住这个好男人。
沈让将脸贴在简母的手上,那双手很粗,硬硬的,剌剌巴巴的,手心中央很干,让他很不舒服,手上有毛线的秧子,有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