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低头看了一会小米的志愿表,良久,对围在身边还在气恼中的同学们说了一句,“我们也许多虑了,小米的选择是合理的,更是慎重的。小米的成绩,不高不低。进京中大学的希望不大,与其交给命运来决定,不如自己把握,退而求其次,选一所省外有名的大学,也不错。”
这个女孩,虽然因病耽误的有些可惜,可是,没有让我失望。老王看着小米远去的背影,心里很安慰。
填完志愿,小米的心一下子空了。就像一个长途跋涉的旅行者,到达目的地后,本以为会有成功的喜悦,却发现自己忽然失去了方向。
小米将自己关在小屋中,阿爹和阿玛很不放心,却不敢打开房间的门,只能偷偷从门上的小窗户看进去,小米躺在床上,长长的睫毛遮住那双大大的眼睛,睡的极安静。
阿爹说,“这个孩子,睡得还挺香,吓我一跳。”
阿妈说,“你知道什么,咱们小米是属小猫的,受了伤,躲起来自己舔。别看她整天笑嘻嘻的,心里肯定有事瞒着咱们。”
阿爹说,“不就是那个约好的人,没来电话么!也不知那个小子这么没信用。”
阿妈说,“小米这丫头固执着呢,保不准这一次,伤人又伤己,哎!”
小米昏昏沉沉度过了三天,就到了小苗的电话,她要回来了。
小米一惊,小苗说这一次回来,再也不会去了,可是,她的爱情呢?她的牵挂呢?那一刻,小米蓦然惊觉,这一年,只顾着高考,只想着自己,竟忽略了姐姐那么长时间。
小米看到小苗时,给了姐姐一个大大的拥抱。小苗抱着虽然长高了却依旧很瘦的小米,有些心酸,有些欣慰。
“姐姐,你心里难过么?”拉着姐姐的手坐在常去的小溪边,小米问。
“难过,怎么会不难过。”小苗对小米无奈一笑,“可是小米,无论从现实还是未来来看,我与他都不合适,他有他的责任,我有我的义务,我们无法为对方放弃自己的家人。”
“可是,只要你幸福,即便在天涯海角,阿爹阿妈也不会怪你的。”小米不解。
“小米,从我出去打工那一天,我就想,总有一天我要回来,漂泊的感觉很可怕,哪怕有爱情陪伴,也是孤独世界中两人取暖。你还不懂,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只有有家的地方,才是幸福的归宿。”小苗摸摸妹妹的头,看着熟悉的一山一草,觉得很满足。
有些事,非亲历不能体会。姐姐的话,小米听不懂,可是,小米觉得有一句也适合自己。小米安静地靠在姐姐身上,喃喃说道,其实,我与他也不合适,他的梦,对我而言,太遥远了,我触摸不到,即便努力去追逐,那还是个梦。
姐姐说,“小米,只要你曾经为了那个梦而努力过,就没有遗憾。”
“我曾经一次次地原谅他的伤害,原谅他自以为是的选择,原谅他的孤傲,可是姐姐,这一次,我无法原谅他。他真的就那么忙,忙的连只言片语都无法给我,忙的在我想为他做出选择时而不闻不问?姐姐,我的心很疼,可疼着疼着就麻木了,然后,就不爱也不恨了……”
姐姐听着小丫头喃喃自语,心也跟着一起疼,再低头,却发现,小丫头脸颊上挂着泪水,已经睡着了。
小米,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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