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一把毛笔的形状。
时间不过三分钟,陈默笙放下手,深吸一口气,语气也渐渐安定了下来,只是苦笑着转头看着林军:“如果一个部长心肌梗塞死了的话,国家会乱吗?”
会,怎么不会?
林军突然瞪大了眼睛,诧异的看了看陈默笙,后者已经将资料还给他,抱着宝儿悠闲的开始逗弄,嘴里还不忘提醒林军:“林哥,我们先回去吧。”
群龙无首,他们即便是抓到了人又能如何?
树倒猢狲散,陈默笙相信,有林军和陆远他们在,这些人最后肯定不会做傻事的。
从最初的惊讶惊慌到现在的镇定自若,林军不禁又对陈默笙高看了一眼。不过谨慎如他,还是先打了个电话给陆远,对方显然也很惊讶,言道立即让人去查看。才挂点没一分钟,陆远就打回来了。得到了确信的回复,林军神色复杂的看了陈默笙一眼,这吩咐司机往回开。
院子里,林军来回走了几圈,打了好几个电话,确定了之后略带疑惑的看着陈默笙:“你说的刘导家里没事,他们都安好呢。”
陈默笙彻底放下了心,微微皱眉,良久她笑着道:“大家都没事吧?”
林军点头。
“有出手的人,都被拦下了,我们这边的人伤了几个而已。”他轻描淡写。
陈默笙深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因为自己,有人受伤了。
“没事,你别太担心,韩家现在乱了套,应该没有人会再去打他们的主意了。”
“我需要的是,他们永远不敢再打主意。”陈默笙语气铿锵。
林军默然。
良久,陈默笙才抬头看着他:“韩家肯定会举办悼念仪式吧?我想去。”
“呵,这还不简单?”
林军笑着看向陈默笙,从最初只懂男朋友的小姑娘,到现在的沉熟稳重,她仿佛是一夜之间长大一般。然而,成长的代价,是谁也不知道的。林军甚至疑惑,是不是毕业前夕,陈默笙遭受了太大的惨痛,才会彻底觉悟。
不过平地起惊雷,雷声大雨点小。
晚间看到胡晓等人安全回到四合院,陈默笙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总算放了下来。
她决定去韩家祭奠,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更是因为师父。
对,她的师父虽然回到了部队中,虽然能够从陆远他们传来的消息中知道他身体已经恢复,可是心灵曾经遭受的创伤有时是无法愈合的,想起前世师父孤独一人,陈默笙还是想为他出一口气。
宝儿轻轻的呼吸,是不是鼻腔中还带出一声奇异的响动,陈默笙的手缓缓摸着她的脑袋,将被子掖紧,嘴上的睡眠曲依旧不停的哼着。林军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宝儿的存在,仿佛淡化了陈默笙之前的尖锐,之前那个强势不容反驳的陈默笙,化成了绕指柔一般。唯一可惜的是,她的柔软,现在只有宝儿。
“林哥?”一直哼唱着睡眠曲的陈默笙疑惑转身。
“宝儿睡了吗?”
“有事?”
林军点头,陈默笙再三确定宝儿不会冷到,这才起身转出了门:“这么晚了,什么事情啊?”
“我爷爷想见你。”林军笑着摸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