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可爱漂亮。
一个人的路途,背上行囊,尼康D800相机,随手笔记、书、音乐、视频全在iphone手机里面,还有画具,最重要的是大大的墨镜,她打开包把墨镜拿出戴上,盖住忧伤的眼睛,就是潇洒的游客了。
但像这样搭乘巴士旅游的,安卉还是头一次,养尊处优的她,从来没有试过一个人扛着行李,混迹在一车箱夹着泥土和鞋臭味的群众堆里,感受着社会底层人民的热情淳朴,感觉真的很亲切。
旅游是安卉对生活的一种背叛与放纵,每次烦了累了痛了哭了,她就会踏上旅途,让身体每个细胞都贴身享受在旅途中的快乐和灵性。决定来黄姚,已经是老早的事了,甚至好几次她都梦见黄姚。游完阳朔和江头洲、兴坪后,就绕道来了黄姚,准备参加水儿的婚礼。
厌倦了以往晋罗旺斯、巴黎、意大利米兰和布拉格等奢华的国际渡假游后,才发觉原来自己想要的是那种真正能让心灵归属的自然古朴,也许就只有像黄姚这种斑驳醉人的古山村味道,才能给她渲染厚厚尘嚣的心里一种宁静和淡然。
离黄姚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一路舟车劳顿,困死了,安卉刚刚合上眼,脑海里又出现了那天金志彦故意在她面前搂着那个女人亲吻的情景。
奸夫**,恶心,恶心死了,安卉在心里卑鄙的骂着,金志彦你以为在我面前炫耀就能气死我吗?你错了,我不会被你气死的,我只是对你的厚颜无耻感到恶心罢了,安卉眼里有闪过了那天伤心难忘的一幕。
那天安卉下班在碧江旁等绿灯时,后面驶上来的那辆车在她身旁停下,对方摇下车窗,一对男女在车内激情拥吻,她定睛一看,竟然是金志彦,恶心!欺人太甚了,安卉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眼泪夺眶而出,反而像是自己理亏一样猛踩油门飞驰而去。
哭什么,哭什么,你真不争气,安卉一边开车一边流眼泪又一边恨恨的骂着自己的懦弱,他可以扣女,你也可以扣仔啊,你不敢光明正大的扣可以偷偷摸摸啊,如果连偷偷摸摸都不敢了,那你就真的活得不是女人了。
安卉就真的不是女人了,至少可以说不是正常的女人,八年的无性婚姻,这种生活不是人过的,是连猪狗也不如的~~,安卉觉得头痛欲裂,每每想起金志彦她就会感到头疼恶心郁闷狂抓,唉~~,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她鼻孔呼出。“嘻嘻”后排那小孩嘻嘻的笑声把她从记忆中唤醒,人为什么要长大为什么要结婚生子?做个小孩多好啊,可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如果可以选择,真的不想长大,如果可以选择,下辈子再也不要做女人了。
杨阳一直都在留意着这位时而忧郁时而恬静时而冷漠又时而咀丧的女人,他总觉得这个女人是有故事的,绝不是一般的人,她是那样高雅矜持清逸芬香,跟这辆破车和跟这破车上的人群是格格不入的,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安卉好不容易眯上了眼睛,正在迷迷糊糊间,忽然感到有人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奇怪,她张开眼睛又看见了刚刚给自己让座的那个男人。
“美女,你的帽子,给。”原来旁边那个淘气小鬼把她的帽子给扯了下来,她接过帽子,淡淡的道了声:“谢谢!”
本来杨阳想借助这个机会跟她攀谈的,可是安卉接过帽子就把冷冰冰的脸扭向窗外,真是自讨没趣,他觉得有点郁闷,心想我杨阳从来没有试过这么失败过,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令多少女人神魂颠倒不说,最自豪的是有多少女人排着长队对自己大献殷勤,我杨阳今天非要令你迷上我不可。
安卉明显感到了这个男人对自己的过分热情,他不是说过几站就下车吗,怎么现在还在?又一个对自己大献殷勤的臭男人,安卉波澜不惊,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她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安静的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愉快的旅途。
汽车在窄窄的山道间盘旋,身旁就是深不可测的悬崖,惊人心魄,真怕稍有闪失就连人带车坠入谷底,一车人在车内左右颠簸,真的是西米露啊!(西米露,佛山新兴起的一句粤语:筛米路,意思就是比喻公路崎岖陡峭,凹凸不平,就像过去农家把刚刚辗好的米放在箥箕里筛去谷壳那样)
哇!雪山,安卉心里微微抖动一下,只见远方高耸云端的山峰上,出现了一片银色积雪,在阳光照耀下格外刺眼,她还是第一次在中国的南方遇见冰雪,尽管不像北方那般雄伟气势,但也足以令她灰暗的心情即时明朗起来。
杨阳也迅速拿起相机,在安卉身后对着那座雪峰狂拍,看着也把安卉的倩影一起留在了镜头里面,杨阳在心里嘿嘿的坏笑。
随着车轮的滚动,离雪山越来越近了,这时才发现,原来雪山就在公路的对面。山脚下是一个天然湖泊,浅绿的湖水把雪峰映照得美仑美奂。湖泊、山川、峡谷、雪峰、很有西南高原的味道。
安卉庆幸自己不枉此行,也慢慢投入状态中,陶醉在眼前这片清净的世界中,汽车缓缓驶下了那座大山,直到雪山完全消失于视野,这才回过神来,应该快到黄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