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昭华出声打断他的话,打量他的眼光里充满了怀疑,“你的意思是说,西门浩的死不是你自导自演一手策划的?”
赵天柏摇了摇头:“那一场仗是我自导自演的没错,但却不是针对西门浩,若我真想杀他,凭他一个区区副将根本就犯不着我耗费那么多兵力。其实那一场仗是用对针对敌军的障眼法,在出城佯装挑衅之前,我就清楚的跟所有人说过,一切以锣鼓声为准,鼓声一响即刻退回……却不想真到鼓声响起时他竟像杀红了眼般,不仅不退还朝着敌军的阵营策马冲去,当时我想上前救他奈何敌军的箭势太猛,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一只利箭穿头而过。”
念千千看向昭华,一脸不相信。
赵天柏本人说出的怎么跟她从向芸那里听到的版本不一样呢?
记得向芸夜夜哭诉的那一版里,鼓声响起后,赵天柏带着其他的士兵抢先一步退回城门,然后没等西门浩进城就下令关紧城门,硬是生生的将西门浩关在城门下被敌军的乱箭射死!等到西门浩死后,赵天柏又假惺惺的对外宣布西门浩舍身护主忠心可表。
到时哪一版才是真的?
众人看向判官,后者却朝着前世镜努了努嘴。
望向前世镜。
众人清楚的看到,在一座城门外,漫天箭雨中,一名身穿战袍的年轻男子,他那消瘦的脸庞被战场上的熊熊锋火映红了,显得异常严峻,那燃烧着火焰的双眼,那紧蹙的眉宇,那咬紧的牙关,那绷紧的脸颊透出他内心的纠结与痛苦。
紧抿着嘴唇,片刻后,他才吐出这么一句,声音很轻,字句里却有着深深的痛苦与愧疚:“我们三人必须得有一个人退出……我是一个不忠不义之人。将军,小芸……对不起……”
他闭上眼,然后用力的睁开,一夹马腹,大喝一声朝着敌人的城门冲杀过去,用鲜血诠释了什么叫做匹夫之勇。
前世镜里所放映出来的这一幕惊呆了在场所有的人。
这一幕所表达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那西门浩分明就是自杀!
看着镜子里西门浩义无反顾的冲向敌军阵营的身影,向来铁血冷情的赵天柏竟突然感到鼻子一阵酸涩。
原来真相比想象更让人痛苦。如果他当年能早一点解开心绪,痛快的给向芸一个自由身,让西门浩带着她远走高飞,那么他的余生会不会没有那么痛苦?
念千千眨巴着眼,这么说来,赵玉芊的娘亲不仅自己一辈子恨错了人,还连带着毁了女儿一生。
她怔忡的看向赵天柏,喃喃问道:“既然西门浩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不跟向芸解释?”
想到这,她不由来气:就是因为你的不解释造成向芸一生都活在恨意中,连带着赵玉芊都跟着倒霉!
赵天柏抬眼看向她,眼底的痛意更深:“她根本就没有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当我带回西门浩的尸体时,她悲痛的朝着我大吼,‘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知道那一刻我的心情吗?”
直到现在死了变成鬼了,他还是无法忘记自己在那一刻一颗心几乎碎了的痛苦。
后面的事,不用他说念千千也知道了。
当时怀有身孕的向芸在听到西门浩的死讯后,萌生了一种报复赵天柏的念头。在她的潜意识里,她总是认为赵天柏是故意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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