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
护国将军孟枫更是呆若木鸡。
被称草包的孟长钰在内心连连冷笑,她当然知道这些官员们在议论什么,在害怕什么。
他们都是当朝三品以上官员,自然或多或少都会知道一些当年叶府被灭的真正原因。
前车之鉴,后军之师。
谁都不愿重蹈当年叶府的覆辙。
太子一字一顿说得坚决。
唐历帝脸色一点一点的下沉。
就在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将龙颜大怒之时,他却倏地咧嘴一笑,道:“孟将军乃我朝股肱之臣,当世战神。他的女儿自然差不了,既然你衷情于她,她也执着于你,那就让司天台选个黄道吉日吧。”
整个大殿静了下来,静的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大殿才再次响起太子那清冷的声音:“儿臣叩谢父皇!”
紧接着,护国将军孟枫离席,一把拉起还处于浑浑噩噩状态中的孟长钰走至大殿正中,面朝唐历帝跪下。
宏亮的声音里隐带着两分颤意:“老臣替小女谢主隆恩!”
唐历帝同样笑得有点不自然,道:“以后便是亲家,爱卿不必多礼。起身吧。”
说完不久,便起身离去。
走到唐历帝的身影走远,孟长钰都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依旧有种犹在梦中一样的不真实感。
虽说当上太子妃是她目的,但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甚至可以说是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啪!”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在殿内响起。
再次让众人受惊。
孟长钰讷讷地转过脸去,但见太子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他原来所坐的那个位置,正一脸不忍与痛苦的看着他眼前的少女。
那是一位红衣似火,身量曼妙的少女。
在她与太子之间,一个破碎的杯盏静静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酒汁四溅。
可她却无动于衷,只是怔怔地看着太子,脸色苍白得可怕,没有一丝血色。
“太子是不会娶你的,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他早就有了喜欢的女子……那个女子你也认识。就是自小便陪在他身边,由他一手抚养长大的莫璃……”杨昭说过的话在她的耳边响起。
孟长钰不解的偷眼看向太子,他既然早就喜欢莫璃,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向圣上请旨娶她?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孟长钰蹙眉,余光猛得瞥到一抺熟悉人身影。
一袭白衣。
她心弦一跳,慌忙追了出去,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抺白色如鬼魅般消失在无尽如漆的夜色中。
将近半年的朝夕相伴,她早就习惯了有他的陪伴。习惯了每当她被人欺负时,有他挺身而出时的那种安全感。习惯了她一人躲在暗处偷偷哭泣时,有他将她轻拥入怀时的那种温柔……习惯了习惯的回头,只为看看他有没有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那种依赖感。
这一刻,她悄然知道,曾经对他的那份讨厌与排斥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化成了喜欢。
望着他身影消失的方向,她失魂落魄。
她在害怕,害怕今日一别,她与他再也不能相见。
夜幕下,月色清冷。
她紧紧的攥着胸前的衣襟,觉得那里很痛痛,痛到她难过的蹲下身子,在无尽夜色低低的呜咽起来。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为你夺来,包括那个太子妃之位。”这是他对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觉得这不过是一句戏语。杨昭不过是东宫里的一位死士,一位江湖漷,他能给她什么?
太子妃这个位置除了当今圣上与太子,谁还有权利定夺?
可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足以告诉她,那句话不是戏语,他真的给了她一直求而不得的东西!
只是,她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办到的,亦或者说,他到底答应了太子什么要求?
太子的为人她比谁都清楚,不择手段,六亲不认,唯利是图……如果没有目的,他之前是不可能天天打着报答她的幌子天天往孟府跑。
如果没有那场大火与满目的血花,她是真的很想大声告诉他:她根本就不想嫁给萧玄,不想当太子妃,她想嫁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