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作一团。
墨清和魂沁瞠目结舌地看着走近御绯天的男人,尤其是魂沁……她激动地说不出话……
他回来了……
她的魂水回来了!
墨清立在那里,她有些难以置信:五年前,被毒杀的男人又起死回生了……真真实实地站在她们面前,有血色的脸,很精神的一双水色眼眸,英挺的身子更显男儿俊气。
难道……若水族真的有起死回生之法,魂妃大人又活了?
身后的百官们可不知其中隐晦的真相,她们只看到一个死了五年早该化成白骨的男人又回来了,并且……站到了女王面前!
她们吓得不敢吱声,呆呆地看着事态会如何发展。
绯天凝望着他——和梦里的一样,他正对着她笑:“绯天——我回来了。”
“……”她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展露笑容。
“这不是你该有的反应吧?”他嬉闹的模样,就和当年孩子气的他一样。他指着她的鼻尖埋怨道,“绯天,你好凶啊——也很无情,怎么说御绮天都是你的妹妹,她逃狱又死了,还有那个御纭天也死了,你一点儿都不难受吗?”
他正想拉上她身侧的手,绯天拂开了他的手掌!
“不……你不是魂水!别用魂水的样子蒙蔽朕——别用魂水的口吻来迷惑朕!你不是!!”
“绯天……你怎么了?你不是盼着我回来吗?我回来了,就站在你的面前,难道你不打算认我是你的男妃吗?”他委屈又哀怨,企图一寸一寸地挖掘她的仁慈。他抬手欲抚上她的脸颊,她又再一次打开了他的手!
“说——你是谁?”
水蓝眸的男人显然一怔,他故作懵懂:“谁?我是魂水——你真的不认得我了?”
“你、不、是。”一字一顿,她说得很清楚,“魂水不是这样的……你有魂水的眼瞳,你有他的容貌,你学着他说话,看似那么像……但是,你不是!”
身前的男人不禁笑出了声:“哦?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眼神满是杀气和邪气——魂水不是这样的!”
“哈哈哈哈哈——”他仰首大笑起来,邪佞的笑声一直回荡在大殿上。
九皓在旁看着,御绯天的话……他听到了,这时才恍悟在“魂水”身上,他察觉出的异样是什么!
这……已经不是“人”,而是“妖”!
九皓的脑海中,轰然想起一个人的名字——
“你是……九烁?九昭的弟弟……九烁?”
传说中的那对孪生子,是那被封印的邪灵?
“不愧是公主身边的男侍——真是有见识。可惜,你真是胆大妄为——九昭哥哥是因你和御纭天而死,你也要给本尊血债血偿!”
“你……是你杀了长公主?”九皓这才恍悟……
如果是九烁……那就不无可能!
“长公主?”水蓝色的眼眸冷蔑地扫向了他,九烁冷笑道,“御家的皇女都瑶日的后裔——这些女人统统都该死!一个御纭天、一个御绮天……两条贱命算什么?!本尊要瑶日的漠古敦煌化为灰烬!本尊要她的后裔来偿还她欠下的债!”
“邪魔……”九皓忿然诅咒着。
九烁却笑道:“千年前,很多人都这么说,本尊不介意再多一个。”
“邪魔——”九皓再一次的诅咒,他瞪着眼前熟悉的这张脸,忿然冲走了身边护卫的佩剑!他要替御纭天和月儿报仇!避他是人还是妖!
只可惜,没有了昔日的武艺,他这么笨拙的动作,九烁早有警惕,他欲躲……身后女人的身体羁绊了他!
御绯天一直站着,她明知九烁的来意,毅然挺身护他!
九皓手中的剑擦着她的腰际,磨出了一道血痕——
他震惊地看她……而她……木讷地回首……
手臂上是“魂水”的手,若不是他在那一刹那拽她,恐怕九皓的这一剑会刺穿她的腹部。
“陛下!”墨清冲了过来,她押下了九皓,扶上了她的身,她冲着殿外的护卫喊着,“来人!去请御医——快去请御医!”
绯天忘了身上的痛……
她看着“魂水”,温柔的泪水慢慢地爬上了她的眼眶:“为什么……”
她不明白:他不是魂水……可他刚刚的那个动作却是在救她;他是远古的邪灵,他是来杀光御家的皇女的……可他却在救她?
水蓝色的眼瞳睨望着她腰际的血痕,“他”看着她流血受伤,唯有眼眸中流露哀伤的神色。
魂水的身,九烁的魂。
傲慢的邪灵冷笑着:“别弄错了,不是本尊想救你——而是这身体里不听话的那个家伙伸了多余的手!”
说罢,他颇为嫌弃地松开了自己的五指,任由御绯天的身子倒在墨清的怀里。
大殿上,他成了发号施令的人,他催促墨清和那些侍卫们:“楞着做什么?这个人刺杀女王,直接押下去吧?!”他走近九皓,邪魅地笑着,指尖端起了他的下颚,“当日你怎么对九昭哥哥的,本尊全都还给你——本尊也送你上斩妖台,尝尝身首异处的滋味!”
“妖孽!”他甩开了端在他下颚的冷冰冰的手指!他在找剑意图再次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