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这样的话,他们说陛下找了诗雅,到了御医苑女御医就在配药,有人认出那是堕胎的药。
卓侠却摇摇头:“那是魂水的孩子,绯天不会不要——”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想,绯天的意思是朝中还有御纭天的余孽,虽然废了长公主的身份,又软禁了九皓。朝中定有不少他们的势利,未免那些歹人在暗地里算计,所以绯天就让诗雅故意这么做,意图让外人都知道,她没有了孩子。”
“原来如此……”墨羽浅浅地一叹。
绯天用心良苦,他能明白她的苦心——
只是……
“哥哥,我听母亲大人说起……她说魂水是被他的父亲送回了若水族,他们有办法救他,他都没有气息了……这真的能救吗?”
“我不知道。若水族有太多的传说。”卓侠垂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他道,“既然漠古剑都存在,他们若水族的不死传说也许也是真的。”
“那么……陛下知道吗?”
墨羽天真的问,他的质问让卓侠一怔:说实话,他不希望她知道这个渺茫的希望,她认定魂水已经死了,卓侠不希望再给她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
墨羽也察觉了,卓侠也有嫉妒的心,他不希望的,墨羽自己也不希望绯天再和死而复生的那个人有任何的牵扯。
毕竟……绯天喜欢魂水多一点。
他说:“可我觉得这么瞒着陛下……似乎不太好。”
当初他们骗她,都让她伤透了心——
卓侠想了想,他沉沉地一叹,点了点头,他想等她醒了就告诉她这事,岂料,他们才一转身,撞见御绯天恰好走出寝宫!
他们短短的谈话,她已经醒来.
她有没有听到什么……才是他们最担心的。
“墨羽。”她冷冷地唤他,“往后朕就经常来凤天宫听你弹琴。”
“是,陛下。”
“至于卓侠,朕会从墨清那里拨一半的兵权给你,要做些什么,朕自会吩咐你。”
“是——”卓侠才应了半声,御绯天突然走了,他和墨羽相视一眼,急忙追上她,“陛下,你这是去哪里?”
“御书房里有他留下的东西,我要去御花园,把那些挂满枝头……”
这是她唯一的奢望,唯一的幻想:她想按着魂水信上说的那样做,等她把他写下的“爱”全部挂满指头,魂水是不是真的就能回来了?
两个月后,宫里女王流产,御医诗雅被贬。
一时间此事又被吵得沸沸扬扬,有的说女王随侍的女御医诗雅被乱臣买通,又是长公主御纭天谋害了女王,而被贬为庶民的御纭天却有了身孕。
一朝临盆,御纭天生下的女儿被女王强行带进了宫。
这事上,宫里宫外,没有人向着那个被夺了孩子的女人,她们都认为那是她咎由自取,恶有恶报!谁让她暗害女王和男妃在先?
深宫里,婴孩儿的啼哭炸响在女王的寝宫里,扰了天籁般的琴音,悠扬的乐曲夹杂着小孩子的声嘶力竭的哭声,恼人心神。
绯天睨望了一眼诗雅怀中的稚儿,她冷笑了一声:“辛苦你了,诗雅。委屈你在那个破地方守着她生下这么个东西。”一个小小的生命,在她眼里什么都不算!
诗雅应道:“陛下之命,微臣不敢邀功。”
“墨羽——”她晃着手里的酒杯,喊着身边抚琴的男人。她问他:“你说……该把这个小东西交给宫里的谁抚养?”
“陛下……”
墨羽不禁心里发怵,绯天这么问起,该不会是追究他以前和御纭天的往事吧?如果她想把御纭天的骨肉丢给他来抚养,那就是一阵羞辱!
他木讷的样子,绯天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
她喊了卓侠,指了指诗雅怀里的婴儿,道:“去凤月宫一趟。九皓在那座冷宫里只是画画太寂寞了,朕就送给他一个孩子,帮他排挤一下寂寞。”
卓侠没有应答,近一年的时间里,他已经适应听命于她的每一个命令,他看着她在朝野翻云覆雨,打压御纭天的心腹,将朝中的缺失的文武百官换走了大半,更可怕的是,朝中的大臣换得勤快,政局有条不紊,坚不可摧。
他从诗雅手中接过了孩子,抱着刚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离去。
三个月前,他也是这么抱走了另一个孩子,从女王的寝宫直接去了一趟御史府,把襁褓中的孩子亲自送去了魂沁的怀里,他还记得魂沁和何泽瞠目结舌的表情。
绯天确实那么做了,她把她的孩子送回了最初的地方,她容不得和魂水有关的一切继续留在她身边,像是要阻断他们的相恋相爱的一切,她逼着自己忘记,却日复一日地在御花园的大树上挂上那些纸片——
在一个风沙很大的下午,仅仅因为树上被强风吹下的一页被一个男卑拾起正要丢掉,她撞见了……毫不留情地下令斩了可怜的男人。
她明明还念着那个男人,偏偏不要他们的孩子……
宫里,只有近身的他们才知道她并没有像外界所言“流产了”,绯天只是用流产静养的这个幌子,躲在寝宫里等着孩子出生,她的日常饮食多半都是墨清和魂沁照料的,前期诗雅还在,后期那孩子越来越大,她也就很少出门,早朝事宜都有魂沁和墨清一文一武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