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愁眉不展的时候,有人敲门,是个女人的声音:“陛下,微臣把奏章送来了。”
“进来吧,魂御史。”
一直以来,退朝之后的奏本都是魂御史整理了再送来御书房的.
绯天看着妇人进门,她行礼作揖,捧着那一摞奏折走去桌边。
魂沁没敢抬头看女王陛下和男妃的亲昵……
她心里翻来覆去不是个滋味。
她知道,和陛下日日相对的那个男人不是她的儿子——
如今陛下最宠的是墨清的儿子,而她的魂水呢?
进宫快半个多月了,她隔三差五才能从诗雅那里打探一点关于魂水的消息。
魂水在这座深宫……和她最初担心的一样,她的魂水被永远埋在了冷冰冰的宫殿,成了不被女王受宠的男人,迟早沦落为可怜的男卑。
她想魂水,想自己的儿子……想知道他的腿……是不是真的好了?
悉悉嗦嗦,是卓侠喝汤的声响,绯天低头看了看他,又转头看了看楞在桌边没动静的魂御史——那妇人最近总不见笑容,心事重重的。
绯天想:也许……她可以赌一赌,她相信魂御史的为人。
“嗯?陛下?”
卓侠看到身边穿着皇袍的少女走开了——
绯天走去,靠近兀自神伤的魂沁,她轻轻地唤她:“魂御史?”
“啊?!”她被吓到了,手里的奏本呼啦啦地全落了下去,几本落在桌台上,有几本跌落到了地上,压在了绯天的皇靴。魂沁见状,连忙跪在了绯天身下,匍匐在地:“陛下恕罪——微臣该死!微臣该死!”
“这……没关系,你别紧张,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吓到你——”
这样的道歉……是不是多余?
应该是魂御史在想其他的事情,所以才会有了这么一番不一样的反应吧?
“微臣这就帮陛下整理——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魂御史这么害怕,难道她比皇姐还恐怖吗?
绯天蹲下身,她拉住了魂沁的手,魂沁一看,急着想缩回手:“陛下……这……”
“魂御史,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陛、陛下吩咐便是,陛下怎么可以求微臣……陛下需要什么,微臣一定力所能及为陛下办到!”
“你……教我识字,可以吗?”
“教……”教陛下识字?!
魂沁怕自己听错了,她不可思议地盯着面前美丽的少女。
绯天苦笑,她想把自己的身份坦陈——岂料,卓侠的身影撞了过来,差点把她给撞倒在地,好在卓侠长臂一揽,稳着了绯天。
他乐呵呵地抢话:“陛下以前生了一场好大好大的病,陛下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呢——陛下看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字!”
从绯天起身走向魂沁的那一刻,卓侠就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绯天才说一句,他坐在那里眸色一黯!这段日子的相处,他自觉得对绯天的性格脾气都很了解,他明白,这个傻丫头又要说傻话了,唉……只能他在人前做一回傻子,帮她糊这尴尬的解释。
反正,没人会追究傻子嘛——
“你……”魂沁诧异地指着乐呵呵的“墨羽”。
不、不对呀……这是墨清那儿子?那出类拔萃京城第一的美男子?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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