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月点了点头,有点儿出神,这一点,是连管若虚也不知道的,紫微帝君座下七星,各司其职,当年紫微帝君为毒族之事下界历劫,历劫圆满之后,留下天枢摇光在此,一个引导毒族修炼自救,另一个则斩杀为恶人间的毒族……东方天籁便是摇光,司‘引导’之职,花漫天便是天枢,司‘斩杀’之事,要照这样来说,难道应该让花漫天来做这件事?
管若虚看她出神,也不多说,几句话打发走了两个药师,便转回身来,花朝月把七星的事跟他说了,管若虚只点了点头,忽道:“你是玉衡?玉衡司何职?”
花朝月微愕,之前一直不曾想到,被他这一问,才开始想,玉衡司何职?玉衡久悬是否有事?为何紫微帝君没有提到?
管若虚早拉着她驭了飞剑,绕着这片沼林,贴着地面平平滑行。这片沼林的确不大,大约三里见方,才转到一半左右,花朝月便觉得微微一凛,自林中有一道视线投了过来,显然白头蛇妖已经被惊动,也或者说,证明了林中的确有一只白头蛇妖。他的目光始终追随,十分警惕,却不凶恶。两人你捏捏我,我捏捏你,心照不宣,脸上一个比一个淡定,一直到转完一圈,心里也就明白,这里面的白头蛇妖,不是穷凶极恶之辈。于是管道长选了一个入口,含笑道:“白兄……”
花朝月:“噗!”
管道长一本正经的往下说,“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我们远道而来,只为查清一件往事,并无恶意,不如咱们便攀谈攀谈?”一边说着,就笑吟吟的踏入一步。
花朝月咬着唇瞧着他,他就有这样的本事,耍无赖也耍的这么仙风道骨,风雅潇洒……可是与他话儿全然不同的,他始终若有意,若无意的提前半步,将她密密掩在身后。
愈是向里走,愈觉得迷雾重重,那白头蛇妖始终没有暴起阻止,林中呈现一种诡异的安静。两人唰唰的脚步声便显得格外清晰,间或有一滴露珠自头顶枝叶间坠落,不是透明的颜色,而是呈现一种奇异的淡白。虽然管若虚外放的气息将两人与外界完全隔绝,而且为了保险也为了安心,脸上还都蒙了炼制过帕子隔绝呼吸,可是花朝月还是觉得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拼小命抓紧管若虚的手。
他的手却一直是稳定的,修长,光滑,干燥,温暖,握着便觉安心。她恨不得把他的手塞进怀里去,一直到他回头,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触到他凤瞳中“这种事儿不用这么急罢”的揶揄眼神儿,她瞬间瞪大眼睛,谁急了!不对不对,什么事了!她只是在害怕他都不晓得安慰她一下吗!
虽然他从来就没有一次按睡前故事走,可是她还是很生气,用力瞪着他的后脑勺,他的长发在雾气中显得更加漆黑顺滑,头顶用木簪绾起,衬着大袖飘飘的鹤氅,显出一种别样的风流倜傥。她望着他出神,早忘记了刚才还怕的发抖,一直走出百十步,林中始终静的吓人,她却忽觉得微凛,终于从美色中回神,略分了一点儿心,去感知周围的情形,嘴里犹同他聊天:“管若虚,我听我娘说,我爹我娘刚认识的时候就联手除蛇妖,因而定情唉,你看我们现在……”
就在这当口,管若虚忽然驻足,左右一顾,然后从她手中抽开了手。花朝月话说一半,吓的一愣,张大眼睛看他,他早又伸过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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