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僵持了一会儿,花朝月小手儿把着窗户,眼巴巴的看着他,朱蕤实在不忍心让她失望,终于还是垂了眼帘,冷冷的道:“这样罢!你去告诉他们我在那里,然后领一万两银子……到时候我不让他们抓到就是。”
花朝月顿时双眼发亮,“好。”
朱蕤这才伸手挽了她腰,带着她轻飘飘的跃了出去。夜笙歌缓缓的走到窗边,微微眯起了眼睛。
朱蕤既不想肆意妄为,又不想让她失望,没奈何,只能用朱蕤式的法子满足她的小心思,在侠盗里他其实不算迂腐,可是这法子在夜楼主眼中,的确迂腐的无可救药……锦衣侯也不是傻子,他亲眼看到两人在一起,现在花朝月又去告密,他难道会顺顺当当把一万两银子给她?再说就算他真的给了,朱蕤与尚武营这一场冲突也是在所难免了……朱蕤性子本极傲,却对锦衣侯处处退让,他是在替朝廷拨乱反正,而不是要对抗朝廷,现如今一番苦心却付之东流……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么?
这会儿已经是大白天,朱蕤走的虽然是极冷僻的街道,街上却仍是人来人往。朱蕤脚下宛如追风,一直到了一间深宅大院,朱蕤才停了下来,隐身檐角之后,低低的道:“这就是飞鹰门的总坛。”
花朝月双手抱着他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向下看了一眼,诺大的宅子里人来人往,俱都是劲装结束的江湖人,其中有不少的黑衣人,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似乎也能感觉得到那种凛冽外放的杀气,不用朱蕤开口,她也瞧的出,要在这种情形下脱身,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花朝月情不自禁的握了他的手。
她在九天界是幼幼**,随便一个仆役都比她老个几百几千岁,所以她从来不会把自己当大人……而且身边每一个人都是了不起的神仙,紫微帝君更是神通广大之极,她也早就习惯了捅多大的篓子都会有人轻而易举的收拾……所以,此时此刻,幼年的神公主,正面临她人生中第一个重要的抉择。
要银子,还是要命?
要银子,还是要小伙伴儿?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亦低头看他,脸上没有甚么表情,弧度美好的薄唇轻轻抿着,圆大的双瞳中,却隐约透出温柔……他既然说了原谅她,就是原谅她,那么,现在,你要怎样?
朱蕤缓缓的道:“花儿,若有不妥,就召云归兮来逃命。”
她问:“那你呢?”
朱蕤微微一笑,瞳底倒映了阳光,灿烂明朗:“放心,我没事的,要抓拈花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顿了一顿,“你……若是闷了,可以去宁县找我。”花朝月侧了侧头,总觉得这个地方在什么时候听过,想了一下,才想到茶楼中,有人说过“拈花郎在随州拿到三十几万,想来宁县水灾那儿,很快就会有人施粥施药了……”
花朝月茫然道:“可是银子不是在我这儿吗?”你拿甚么去赈灾?
他只嗯了一声,花朝月更是奇怪,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忽听下面有人喝道:“什么人!”
下一刻,金刃破风之声响起,花朝月只觉腰间一紧,朱蕤已经带着她轻轻纵起,数枚雪亮的长刀击在两人刚才站立的地方,击碎了数片瓦片,碎片哗啦啦的尚着屋檐滚落下去。
花朝月瞪着那些不断滚落的瓦片,一时竟觉满心惊惶,随即,呼啸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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