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浮财不发
到“云居禅寺”向观世音菩萨讨子的香客络续不断。这点,括苍山区的人们,甚至大中城市不少人都知晓。不过,也有不少香客因家中穷得揭不开锅,跑到寺里求取富贵,指望日子过得润滑;学生、学者以及从政官员到寺里求取功名,渴望功成名就的不泛其人。反正走进山门的香客各怀心态,用香客的话来说,指望观世音菩萨指点迷津。
括苍山下有个村子,住着一个叫罗俭实的年轻人。他家世代住在紧倚山坡的茅草屋里过日子,茅屋两间紧靠溪边,一直没有增加面积,当然也没缩少,上下三代都是单丁独户,生活过得苦不堪言。“冬天烤火当棉袄,日里三餐吃不饱,脚穿草鞋过新年,身上披挂龙须草。”就是这样的岁月,也难以混下去。
1948年,村里保长带着几个乡丁四处窥视,准备揪壮丁。他们的眼比野猫还亮,嗅觉比狗鼻子还灵,得知罗俭实年纪已过二十,是块壮丁的料。有一天,十多个乡丁便围住两间茅屋,不让他往外跑。
罗俭实家里虽穷得“叮当”响,但他长得体魄健壮,浑身有劲,黑黑的脸膛,宽厚的肩膀,四肢发达,善于动脑,要是跟他打架,一两个人休想靠近他,但他平常不太显山露水,跟父母种田为生,勤劳耕作,只求养活父母,娶妻生子,平安终生,对别的事毫不关注。
那天正坐在草屋里,一家三口吃午饭,带人包围门外的保长别着短枪,一把推开草房大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双眼瞪着正捧碗筷吃喝的罗俭实,冷笑道:“哎呀,俭实,你都长这么高啦,还吃这些喂猪的东西,叔给你寻个好饭碗,你说行吗?”
“好啊,不管干什么,总比种田强吧。”
“那当然,跟我们去乡公所一趟,咱们好好商量,让你捧只金饭碗,怎么样?”
罗俭实的父亲一眼看穿保长的鬼把戏,走到保长与儿子中间,不让儿子跟保长搭话,开口责备保长道:“他叔,收起你的好心吧,我家俭实生来种田命。他不会跟你走的。”
还没待保长开口,俭实推开父亲道:“爸,说哪去了?大叔肯带我混口饭吃,这有什么不好,我巴不得。你要我在这草棚里住一辈子吗?爸,让开,我愿意跟叔走。”
他的母亲尖声哭道:“傻儿子,叔干的啥事,你不会不知道。他靠揪壮丁发财,懂吗?这几年,村里多少后生被他带走,没一个回来。儿啊,娘啥不得你走,你要跟他走,除非先让我死!”
“娘,怎么这样说话?放心吧,我很快会回来的。”
保长见罗俭实上当,便点下头道:“还是俭实想得明白,好吧,跟叔走,不会亏待你的。”
俭实的父母哭喊着拉住儿子,不让他离开。几位乡丁推倒两位老人,押走罗俭实。罗俭实出手把几位乡丁打倒在地,扶起父母。保长见他力大无比,不敢轻举妄动,几个属下横瞪双眼,推着枪栓恐吓,保长料知敌不过对手,大吼一声:“你们想干么,让开,俭实会跟咱们走的!”
罗俭实来不及穿衣,仍然赤膊,穿短裤,光脚板。他顺手抓了一件补了又补的粗布汗衫,驯服地跟在保长身后,而保长担心他路上逃跑,叫两名乡丁横着锃亮的步枪,在罗俭实身后押着。
走进乡里,保长转过头对俭实道:“俭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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