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人家粮食还是逃壮丁?”小伙子哇地哭了:“爷呀,我是逃壮丁哩!俺兄弟三个有两个都给抓壮丁没回来,俺爸叫我逃出来寻个活命你收下我全当积德行善哩!”鹿子霖大体信下了小伙子的话,他的笨拙的渭北口语可以使人产生信赖,问:“你叫啥名字?”小伙子说:“我叫三娃。”鹿子霖说:“三娃,你起来跟我走。”
鹿子霖把自称三娃的小伙让到前头走,自己在后面和他保持着三五步的间距。小伙子不时回过头来说着讨好巴结谄媚的话。鹿子霖心头的某一根弦索似乎又被撞击了一下,忍不住直言相告说:“你娃子跟谁学的这张糜子面儿乖嘴?你知道不知道我顶讨厌溜尻子的小人!你要是再说这些舔尻子挠脚心的话,我把你马上扭到联保所去,这儿正征一茬壮丁哩!”三娃吓得转过身又跪下了,声音都抖颤着:“好爷哩我没啥瞎心。俺爸俺妈教我出门嘴学乖点”鹿子霖说:“我的长工可不要乖嘴软舌头。你的嘴能不能学硬?能学硬了跟我走,硬不了嘛,你就滚蛋!”三娃连连应诺:“学乖不容易学硬好办,我再不说骚情话了。”鹿子霖说:“你先站起来。我想当场试验你一回。”三娃站了起来侍候着。鹿子霖说:“你骂我一句。你拣最难听的话骂。你想怎么骂就怎么骂。骂吧”三娃一听就愣住了:“大伯,我咋能平白无故骂你哩?”鹿子霖脖子一仰朗然笑了:“我一天从早到晚尽听奉承话骚情话,耳朵里像塞满了猪毛,倒想听人当面骂我一句哩。骂吧三娃”三娃嗅到一股酒气,想到这人肯定喝醉了,我要是当真骂了他,他酒醒后还不把我捶死?于是说:“大伯,你另换一样试验我的方子吧,我一定做到。”鹿子霖往前走了两步躬下身来,把脸拱到三娃胸前:“你抽我两个耳光子!”三娃大惊失色,不由往后退了两步,心想这人不是疯子就是魔鬼,几乎吓得魂不附体,下意识地往后瞅瞅,寻找逃跑的路径,盘算逃跑的机会。鹿子霖却哈哈大笑着仰起头来:“还是不敢吧?那好,我再说第三件,掏出你的家伙来给我脸上尿一泡”三娃子听罢“妈呀”叫了一声扯腿就跑,鹿子霖跃起一步就拽住了他的后领:“我费了这么些唾沫跟你磨牙,你连我一件事都做不到还想逃跑?我马上把你送到联保所去。”三娃子蹲下身双手捂着脸悲哀地哭起来。鹿子霖急了就骂起来:“你哭你妈个屄!我没打你骂你,叫你骂我打我尿我净占便宜你还哭!凭你这号痴熊闷种鳖蛋贱胚还想给我当长工?”三娃子哭丧着声儿哀求:“大爷,我不敢缠你了,你放我走。”鹿子霖眼一瞪冷笑着:“要来要走都由你了?没有那么容易。我今日个要把你变成个歪熊灵种硬蛋高贵胚子。就是骂、打、尿那三样儿,你任选一样。站起来”三娃抖抖索索站起来说:“大伯,你先骂我打我尿我吧?”鹿子霖说:“甭罗嗦!我让一步,我闭上眼。我知道我睁着眼阎王也不敢骂我。”三娃子豁出来了,聚足了气跳起来,“啪”地一声抽了鹿子霖一记耳光,双脚落地时骂出一句:“我日你妈!”随之就凝固在地上等待自己的末日。鹿子霖睁开眼睛笑了:“打得好也骂得好哇三娃!好舒服呀!再来一下,让我那边脸也舒服一下。”说着闭上眼睛把那边脸转到三娃迎面。三娃想着反正已经豁出去了,抡开巴掌又抽了一下,跳起来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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