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整个石洞唯一与外界相通的地方就是顶部,透过层层树枝恰能看见头顶那一牙细细的弯月。习惯了黑暗,这些月光也够她看清各处了。
洞中唯一的大树已经落光了叶子,粗壮的主干笔直延伸了两丈才长出了枝杈,数不清的分枝算得上是枝繁枝壮,年头怕是不少。看着掉在地上已经枯黄的鸭蹼叶片,石曼生认出这是一棵大银杏,就和当初金树院的那棵树一样。
她仔细看了看,若是要爬到石洞口出去,只能借助这棵大树,但凭她现在的状态,绝对不可能。如今,她需要好好休养生息。
不过,她运气还算不错,地上掉着好些银杏果,因为地处偏僻,并没有被什么小动物吃光。石曼生用脚踩碎了几颗,取出果肉囫囵吃了下去。肚子里有了东西,整个人都好受了不少。
吃了点东西,石曼生便开始将树下的一些断枝聚拢到了一起,试图用火折子点个火堆。然而,她试了几次都没成——有些潮。
想了想,她借着月光绕着石洞走了一圈,挑了个最干燥通风的位置,又在树枝中挑挑捡捡了半天,寻了些相对干的垒到一起,这才终于点成了火。有了火,她忙将自己的湿衣裳用几根树枝挂起来围着火堆,想要烘干衣服。
“救我……”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没死?
石曼生往大氅里缩了缩,抬眼看了看不远处水边的柳木白。他还保持着刚才被自己翻过去的那个姿势,仰躺着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还依稀辩出是个活人。
她默不作声地看着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么小一个石洞,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若是和一个死人伴着,实在是……
默默叹口气,石曼生到底是起身走了过去。
——好沉、
一路将半昏半醒的柳大人拖到了火堆旁,石曼生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力气也消耗得差不多了。随意喂了他一颗暖宫药丸,她自己在火堆的另一边坐了下来,闭眼靠着身后石壁。
——歇歇,歇歇再做事。
歇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石曼生走到了柳木白身边,毫不犹豫地开始帮他脱衣服。期间,柳木白睁开眼看了她一下,但眼神并没有焦距,看上去很是恍惚。
“救我……”他还在喃喃说着这两个字。
“嗯嗯,救你了。”石曼声没好气地回了句。
哪知,听到她说话,柳木白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而后竟是相当放心地晕了过去,人事不知。那个笑容看得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倒是个会享福的命。
石曼生冷着脸把柳木白扒得只剩了一条亵裤,本来她想连他的裤子一起扒了的,可到底还是没下得了手。虽然她以前在百里宫学习的时候是看过男人那东西的,但毕竟是柳木白,怎么想怎么还是不看为好。
现下,光着上身的柳大人,窄腰长臂,肤如凝脂,披散着乌发,浑身湿漉漉的,俊美的侧脸被月光勾勒出了银色的弧线。他安静地躺在那处,像是不小心从水里来到人间的妖精。
——人面兽心。
石曼生默默腹诽着,用他自己的衣服胡乱帮他擦了头发和身子,然后把他架着靠坐在了树上,毕竟直接躺地上太凉了。
做了这么多事,也许是那暖宫药起了作用,她反倒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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