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丈开外的另一个片断崖。跨越山谷,这座桥是两崖之间最近的道路,若是不过桥,那要绕上好几个山头才能到对面。崖下很深,天色已暗,除了厚厚的雾气什么都看不见。
“这桥,还能用?”柳木白怀疑地看向那山民。
“能用,能用。”
柳木白眼中隐有厉色,那妖女果然好计谋,还能找到这么个地方,分明就是让他们的弓箭手无计可施。若是射箭,那木桥怕是撑不了多久。可近距离的话,他们根本抵不过百里宫的手段。
那山民又接着说道,“我们平日里都用的,就是不能同时走太多人,桥吃不消。”
柳木白眸色一暗,“桥上最多能走几人?”
“我们走的时候从来没超过七个人,这都是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规矩。”
七人。
柳木白默默念着这个数字,眼中厉色更甚——那妖女连能上桥的人数都定死了。
正在这时,对面山崖上出现了一个人。远远隔着雾气,看不清长相。那人走上桥,身形随着桥在山谷中摇摆着,看得人有几分心惊。
那人走到桥中心便停了下来,而后一个女子喊声传了过来。
“请柳大人带我师姐桥上一叙。”
是石曼生那个妖女!
柳木白眯起了眼睛,隔着雾气死死盯住那个身影。不管怎么说,她来了。
“你。”他指了指身后一个侍卫,“先带一个人过去让她解针。告诉她,要确认能解,才交人。”
“是。”那侍卫背起了一人走上了桥,柳木白等人就在崖边静静看着。
然而,那侍卫走到桥中心没多久,忽然就趴在了桥上,连着背上的人也倒了下去。石曼生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既然柳大人这般没有诚意,今日事便就此作罢吧。”
说完,她竟是直接调转头往回走了。
柳木白冲阿乙使了个眼色,阿乙立时将余夏拉到了前头,扣住她的脖子,大声道,“石姑娘,还请您过桥说话,不然,你这师姐……”
石曼生回头站定,喊道,“师姐,我救不了你,他日一定帮你报仇。”
力竭气弱的余夏忽然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好!”惊得阿乙立时就封了她的哑穴。
眼看石曼生又一次转身要走,柳木白终于按捺不住,“石姑娘,留步!”
听到他的声音,石曼生好歹又停了步子。
柳木白继续说道,“在下腿脚不便,可否让侍卫扶我上桥?”
这一次,石曼生没说什么,只是又走回了原处,一副等候的模样。
桥上已有石曼生,还有那两个侍卫,若是要柳木白还有余夏一起前去就已有五人了,他最多只能再带两人……
稍稍思考,柳木白定了主意,“阿乙,代先生,一同去吧。阿乙,你压着余姑娘走后面点。”
“是,大人。”
代先生推着柳木白的木质轮椅缓缓前行,阿乙挟持着余夏远远跟着,一同上了木桥。此时,悬木桥上已经有了七人。
山谷雾气很大,待他们走近,石曼生才看清了柳木白此时模样。紫衣黑氅,戴着一顶翻白毛的冬帽,依旧是附和他身份的华丽衣衫。可坐着轮椅的他,明显有几分憔悴,眼底的青灰透露出柳大人近来怕是不得安眠。放在白手上的双手没有任何僵硬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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