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想明白一些事之前,她与他之间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
“石姑娘不太开心?”
“能陪同柳大人,是在下的荣幸。”话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刻意了。
柳木白似乎轻笑了一声,“你我之间,不必这般拘礼。我唤你石姑娘,是因为我叫别的,你现下怕都不会喜欢。而我,也偏偏不喜你称我柳大人。”分明是笑着在说话,却让石曼生觉出了几分压迫。她牵了牵嘴角,没有回话,于是刚刚起头的对话就这么夭折了。
之前的称呼本来已经从柳大人过度到了柳公子,一时间竟又回去了。柳木白无奈摇了摇头——女人心,海底针。他没有再起话头,一手挽着那件没送出去的白色披肩,一手漫不经心地放在腿上,指尖轻点,视线依旧一直朝着石曼生的方向。
良久,周围的嘈杂渐渐淡去,他们的马车已经出城了。
安静下来的环境,让石曼生越发觉得局促,尤其是来自对面的视线,不急不缓却搅得她内心烦躁十分——有必要这般看个不停吗?
“柳大人,其实外头的景致很是不错,可以看上一看。”别再看她了。
他不接话,只是看着她,嘴角隐隐有了笑意。
石曼生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柳大人……”
他缓缓摇了摇头,清澈的双眸似在说不妥,嗯——他很不喜欢她对自己的称呼。
这是在逼着她换回来。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石曼生屈服了,“柳……公子,可否看看外头景致?”
尚可,慢慢来吧。他终于开了口,可说出的话让石曼生立时哑了。
“无碍,我看的景致已然最佳。”
我在看你,于我,你便是天下最佳景致。明明是这般轻浮的话,可在他说来又是一派天然坦荡。
她猛地低了脑袋——这人,太厉害了。
……
终于到了古松亭所在的山脚。古松亭建在峭壁之上,周围皆是光秃秃的石块,唯有一颗青松独立其边,枝叶如盖地半掩了亭子。既然是峭壁,自然是要爬山才能看到。
马车停下,石曼生忙不迭地跨了出去,回身正好看到柳木白被阿甲扶下了马车。她抬头看了看不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巅,又回头看了看柳木白这一身精致打扮,眉角忍不住抬了抬,“要看古松亭,是要爬山的。”
柳木白点点头,“嗯。”似乎并不在意。
石曼生便也无所谓地笑笑,反正到时候狼狈的又不是她。穿这么好看来爬山,分明就是没事找事,大累赘。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柳木白又笑着加了一句。
“在下只想远观古松亭,此行就不必上山了。”
远观?多远算远?现下的位置,天气若是晴朗也是看得见山崖上的亭子的,可现在雾气很大,什么都看不见。石曼生正摸不清他的想法,却见阿甲径直从马车下头取了好些东西出来。
木桌、竹凳、茶壶、煤炉、水袋、茶叶、棋盘……一应俱全。
东西很快就被阿甲麻利地摆好,连炉子上的水都煮上了。看架势,分明就是要在此处耗上了。说什么看古松亭,八成只是个幌子。
柳木白伸手作了个请的姿势,“要等着雾气散去怕是还要些时间,可否赏脸与在下对弈一局。”
石曼生下意识就回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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