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鸡蓉粥也没能品尝出什么味道来,便放下碗勺装作无意道:“看守谢府后门的那人,叫什么名字?”
“叫福大,是个军中退下来的老兵。”青铃不知道林思念为何突然提起一个家奴,便问道:“夫人找他,可是有事?”
“嗯,我有事问他。”林思念合上眼道:“你将他带到偏厅,让他等我过去。”
青铃虽心下疑惑,但也不好多问,道了声‘是’,便下去安排了。
在房门被掩上的那一瞬,林思念赶紧爬起,以极快的速度换了身暗色的武袍,松散的头发用木簪束起,做男子打扮。然后她取了挂在墙上的弓箭,披上黑色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趁着青铃还未回来,她悄声出了门,借着夜色的掩护避开站岗的府中护卫,一路朝后门走去。
那守门的老头子果然不在了,林思念拉开门闩,轻而易举地混出了府。
她将弓矢藏进宽大的斗篷中,拖着并不便利的腿,向着灯火璀璨的街市快步走去。
临安街此时人潮涌动,到处都是火树银花,灿烂的各色莲灯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来来往往的有人俱穿着亮丽的新衣,面上带笑,林思念裹着一身黑色斗篷,在这条七彩欢乐的人流中逆向而行,显得格格不入。
对面一个五六岁的稚童举着风车嬉笑着跑来,一不留神撞进林思念怀中,林思念腿脚不稳,被他撞得后退一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稚童还在嘻嘻笑着,吸着鼻涕,伸出莲藕般的短手去拉林思念的斗篷。
林思念下意识后退一步。一个像是孩子父母的中年男女忙跑过来,男人抱起孩子顶在肩上,朝林思念歉意地笑笑。而孩子的母亲瞥了林思念一眼,用尖利的指甲去戳孩子的脑门,口中低声骂道:“叫你乱跑!活该被人牙子抓去卖了!”
林思念压低斗篷的帽檐,继续朝前走去。
艰难地走了不到百丈远,到了城中河堤旁,便见街道两旁站了几排高大强壮的黑衣家奴,将继续前行的行人都堵在了岸上,口中高声喊道:“城河已被清场,所有游船和行人全部禁行!”
见到那些家奴身上的衣物,林思念瞳仁骤缩:那种黑色布料,她即便是死也不会认错!
人群中有位风流公子心生不满,大冷天摇着描金纸扇愤愤道:“这是哪家这么有面子,竟然能让整条河清场,连一只画舫都不给我们留!难不成,这临安还是他家的不成!”
话音刚落,另一人笑道:“这位公子,你可说对了。”
锦衣公子眉毛一挑:“哦,此话怎讲?”
那人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临安城还真是他家的。”
话说到这份上,那锦衣公子已是明白了过来,又看了看那些家奴的打扮,一个个威武不凡,登时吓出一身冷汗:“你,你是说清场的人是宫里的……”
“你听这如流水凤鸣的琴音,正是出自金陵名伎文秀秀之手。”那人啧啧咋舌,摇头叹道:“是陈小侯爷专门从金陵城请来,为太子殿下弹奏的呢。”
藏在阴影中的林思念抿了抿唇,视线投向河边停留的那只三层楼高的富丽画舫,透过轻纱曼舞的窗,可隐约看见几个锦衣公子正在伴着琴声饮酒弹奏。
其中,便有她恨之入骨的那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