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赫尔曼并没有为此放松警惕,富有韵律的“咚咚咚”三声后,大门被打开了。
她还穿着昨天那身宽松的长袍,就连头发依然披散着,仿佛一整天她都一动不动地端坐着,看上去和刚出贝德莱姆时一模一样。
“您来得可真早,探长先生,”安琪拉对他露出微笑,她的脸背对着晨光,“我一整晚都没有合上眼,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如果您是想要问我的话。”
赫尔曼面色丝毫未动,他考虑了一会儿,才正视她的目光开口道,“先同我去一个地方,伍德小姐。”
“噢,请叫我安琪拉。”她放轻了声音,“毕竟……我们会待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不是吗?”
赫尔曼作出请的手势,“随我来,伍德小姐。”
安琪拉微微挑眉,对这个男人磐石般不动摇恪守礼节的行为毫不惊讶,她率先下了楼,走在他的前面,仿佛没有注意到对方鹰一般敏锐犀利的视线定在她身后,只是步伐轻快,一头浓密柔软的棕发在她富有节奏宛如舞步的动作下轻盈摆动,他迎着阳光,听见她甜腻动人的声音响起——
“既然您想请我帮忙,那么公平起见——我们来打个赌,如何,探长先生?”
赫尔曼沉思的目光移到她的身前,声音听上去没什么兴趣,“您想赌什么?”
“唔……”她似乎在思考。这个漫长的停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的目光刚刚收回,猝不及防她忽然转过身来,正撞上她弯起的双眼。
“我们来打赌——”她蜜黄色的眼睛深不见底,即使弧度弥漫着笑意,嘴唇上扬,可他一眼就那笑容并非真心实意,“——就赌……”
“……我会俘获您的灵魂——在我离开‘这里’之前。”
他的灵魂?
什么样的人才会对他的灵魂感兴趣?
赫尔曼直视她的双眼,目光深邃。
安琪拉以为他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必定会被她的语气激起反应,可出乎意料的是,他拒绝了,至少表面上如此。
“这毫无意义。”赫尔曼·格林声音冷淡极了。
安琪拉歪了歪头,皱起了细细的眉毛,似乎对他的回答很不满,“噢……亲爱的赫尔曼,这很有意义——对我来说,您瞧,就连一个赌约都不愿意,多不公平啊。我不如现在就回到贝德莱姆去——”她停了一停,微弯的眼眸猛然深了下去,像蛇一样嘶嘶注视着他,声音低得如同喃喃而语,“……现在,可没人管得住我了。”
赫尔曼看着她,半晌。
“期限是?”他开口。
安琪拉甜蜜地笑了,“瞧,不论您多么不愿意,最终仍然妥协了不是吗?……让我想想——不如就定在……一年之内?”
“那您需要努力,”赫尔曼表情没什么波动,“在您之前,很多人都失败了。”
稍稍打听打听就会知道,赫尔曼·格林在伦敦社交圈的名声——没有贬义,大多数人都会对这个年轻并且能干的探长称赞有加,自他任职以来破获了不少轰动日不落帝国的大案子,可以称得上是苏格兰场的大红人,前途无限,而且极受各类报纸新闻版面的欢迎——不过与他事业上成就相齐名的则是他对家庭上的过于冷淡和疏忽。
三十一岁,还很年轻,并且英俊,事业有成,家世富裕,性格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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