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壑,也不会遇到那一个人与他诉说。她以为这一辈子就会这样过去了,平淡也精彩,她经历过生与死与爱,身在尘世,却拥有着放逐般的自由。
我从不认为我是孤独的——直到遇见了你。
遵循着本能的凶猛和冷酷,但也因为这种本能,一旦选择了她,就是永恒的守护。
没有他人,也不会有其他选择;没有周旋,没有刻意的讨好;没有鲜花美酒,没有别有用心的盛大安排……它只是向她分享了最爱的食物,奉献了忠诚,并为她低下头颅。
它没有把她当成同伴或同类,而是伴侣——作为伴侣,它做的这一些在它的认知里,都只不过是理所当然。这是动物最本真的最赤诚的想法。
唯有这种真诚,才能打动她尘封的心灵缺口,从此海水倒灌而入,世界不再是一片死寂。
——那里有阳光,有珊瑚,有色彩鲜艳的小鱼,还有它。
安夏闭上眼,任由它把她紧紧交缠,首尾相接,宛如双生伴侣。
飞鸟游鱼,寂静欢喜。
……
……
千米之外有一大片珊瑚形成的小岛,风浪尚未席卷到这里,周围一片安详。
黄昏时分淡薄的乌云掩住了落日的光潮,远处海天隐隐翻出了幽幽的暗蓝色。大海一望无尽不分疆界,风吹动着一波一波的暗流朝这里涌来,露出海面的珊瑚色彩鲜艳,远远看去宛如盛开在大海后花园里的百花。
这片珊瑚已经存在了很久,珊瑚虫能不断分泌出一种石灰质特质,数以亿计的珊瑚虫分泌出的石灰质特质连同它们的遗骸就形成了这座不大不小的珊瑚岛。而在岛下看不清的地方,则又是另一片狭小但生机勃勃的生态圈,不计其数的小鱼倚靠着这座岛屿而繁衍生存,死去后尸体被分解吸收,供养着小岛和许多其他海中生物。
直到这一天,哗啦一声,原本平静的海面倏然被破开,一个身影浮现,一只手伸了出来攀在了珊瑚岛的边缘,撑着手臂微微一用力,带着无数飞溅的水滴,一下子爬上了珊瑚岛。
安夏喘着气坐在岸边,在水下游荡久了,乍一上岸就十分不习惯重新出现的重力,整个身体似乎都变得沉甸甸的,毫无水下那种轻盈和无拘无束的自由感。可她目前还无法一直待在水中,被人鱼带来了附近的这个珊瑚岛,暂时休息几天。
她把头发拂到后面去,水珠沿着她脸庞的轮廓滚落。安夏低下头,看见微微波荡的水面下一抹银色的身影由远而近遥遥升起,迅速地接近了她,然后倏然破开水面,一只白皙的手无声无息地握住了她在水中飘飘荡荡的小腿,然后是泛着珍珠般光泽的脸庞,长发紧紧贴在耳畔,一双细长幽蓝的眼珠立刻锁定了她,眼角微微一弯。
安夏也忍不住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然后就看见人鱼伸出了另一只手,将一条还活蹦乱跳的浑身布满金色鳞片的鱼扔到了岸上,居功似的凑了上来,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大腿外侧。
“……”
安夏盯了金鱼一眼,眼神很无奈——难怪刚刚消失了一段时间,原来是捕食去了。
人鱼对季节的变化比人类敏感多了。它知道在她转化最初的那段时间是很关键的,害怕她因此挨饿或者没吃不饱,所以一路上只要看见它认为美味的食物就会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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