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黄色液体,只有鲜红色的血渗了出来。
她打着哆嗦,艰难地走到溪水边,弯下腰,缓缓擦拭血肉模糊伤口周围的狼藉血迹。
她害怕血的味道引来一些野兽,这次用布条绑紧了一些,但还是有细细的血丝渗出。她不敢再爬树,怕中途失去力气掉下来。只坐在地势较高的地方,一刻也不敢停息地生着火,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手中紧紧握着刀。直到黑夜渐渐褪去,熹微渐起,她才疲惫地躺倒在树干上,将糊了眼睛的汗水抹去,闭上了眼。
她休息了十几分钟,仍然还是站了起来。伤口的灼痛提醒她她必须好好休养,可周围慢慢改变的地形却让安夏不得不继续前进——森林树木渐渐变得稀少,地势越来越低,她闻见了一种熟悉的气息,之前被高大的树木所阻挡的风也越来越明显——她应该高兴的,因为她马上就要走出这片茂密的森林了。可事实上,她根本高兴不起来。
风渐渐扬起了她的发丝,空气中夹杂着一股独特的气味儿。眼前的景色逐渐褪去,另一幅风景慢慢呈现出来——
远处阳光灿烂,晴空万里,地平线处海浪翻滚不息,浪声滔滔,潮汐来了又去,卷上细细的白沙,留下一道湿润痕迹。远处隐隐看得见几只大鸟的身影,凶猛地扎入海中,没多久便一跃而起,重返苍穹。
森林的另一边……依旧是大海。
她被困死在了这个岛上。
没有船只,没有其他人类,没有野兽。只有茂盛的丛林,和她。
这一刻,所有的坚持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意义。安夏拖着脚踉跄着走了几步,爬到了近海处一块平坦的礁石上,躺下,感受暖和的海风拂过面颊,闭上了黯淡无光的眼睛。
没有人会来救她。整个世界,只留下了她一个。生存的意义被打破了大半,她一时间心灰意冷至极。
这样灰色的情境里,她甚至连海浪汹涌拍击在沙滩上的声响都听不到。自然也不会注意到,在她躺着的礁石下面,一个银色的鱼尾间或冒了出来,溅起了一簇簇雪白的浪花。
有着类似人类面容的生物从浅海中冒出了头,它静静地看着礁石上的身影,动了动鼻子,敏锐地闻到了某种熟悉的味道。它又靠近了些,几乎就停留在礁石底下,那股味道经久不散,它终于面色微微一变,像是明白了什么,倏然又钻回了海面之下。
很久后,它终于重新折返,却不是空手而归。它手指间攥着一束翠绿欲滴的海草,叶片上面覆盖着一层鲜艳反光的角质。它抬头看着安夏,她一动不动地躺在石头上,仿佛已经死去。
人鱼在礁石旁转了个圈,用力拍打着水面,有几滴水溅到了她脸上,沁凉,可她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它看上去终于有些急了,手指攀上礁石,用力磨了磨。
吱吱——吱吱——
与众不同的声音和震动终于让安夏睁开了眼,她没什么表情地转头看了看,在人鱼脸上定了一秒,移到它手上的海草上,又转开了目光,重新躺下,不动了。
人鱼磨了磨牙齿,眯着眼看了她半晌,最后退开了些许距离,抬起**的手臂,用力向前一扔——
啪。
带着海腥味的海草一下子亲上了安夏的脸,水珠滚入她的脖子,冰得她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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