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做了早,可便宜你了……”
安宁轻轻笑了笑,不应声。梵晔看了一眼,果然都是她平日吃的东西。他知道安宁前两年游历时过得也都是风餐露宿的日子,粗糙些的吃食她也定不嫌弃。可身边有侍女伺候到底不一样,连带着他也沾了光。于是他道了声谢,坐下来安静地用餐。
三人都是礼教良好的,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都明白。有要事等着做,便去了平日那份悠然的心情,迅速用完餐,便齐齐出了客栈。
“喂,小子,”知道他的身份后,也就芳歇敢这样肆无忌惮地称呼他,明白他并不在意,也从不隐藏她的好奇,开口道,“昨日你是怎么猜到那小儿在哪的?”
梵晔瞧了安宁一眼,她嘴角噙着笑意,似乎没发觉他的目光,闲庭信步地走在前方。
于是他收回眼神,淡淡道,“昨天你不是走了一日,竟丝毫未觉?”
芳歇脸涨得通红,“你、你明知……”
实在太讨厌了。她心里想,小姐平日里爱卖关子就算了,怎么连带着这捡回来的小皇子几日里也染得了小姐的性子,她平日里的那些小聪明在他俩面前根本不够看。
眼见芳歇气呼呼瞪大眼,安宁似乎格外喜欢看她这模样,眼里的笑意愈发深了,可就是不开口,由得她委屈。梵晔嘴角轻轻一弯,终于还是解释道,“……开始我只注意了城里五六岁的乞儿,后来转念一想……若真是那样,这么小的孩子,这顾城里人来人往,牙贩子不少,必是有人庇护她才肯放心——于是我四处打听,去了东边的破庙里,找到那乞丐窝的龙头。”
她睁大眼,“后来呢?”
“没有后来,”梵晔镇定自若,“他们自然是不肯交出人的,我自知打不过,也无法让他们信任我,便有了今日的行程。”
芳歇愣了一会儿,才恍然,斜眼他,“我道是多聪明,无非还是需得小姐帮忙。嘁——”
梵晔淡然笑道,“阿宁曾应许过我一件事,我自然是信任她的。既然有贵人相助,何不乐乎?”
阿宁?
“谁准许你这样喊小姐的?”芳歇怒目,“竖子无礼!”
梵晔紧了紧手指,面上却风淡云轻,望向青衣女子,轻声道,“阿宁?”
这却是在征允了。
安宁侧目,只微微笑了一笑,没做反驳。于是他舒了一口气,唇角不由得隐着一丝笑意。
芳歇看了看自家梵晔,又看了看自家小姐,恍然。咬了咬嘴唇,却也没多说什么,咕哝两句闭上了嘴。
一行人来到了东城一座破落的城隍庙。年久失修,无人参拜,这里便成了乞丐的居所。一踏进去只看见寥寥几人眯着眼躺在草堆上,听见声音睁开眼望了望,便又闭上了。
芳歇仔细瞅了瞅,发现这几天打扮和街上寻常的乞丐有些许不同,疑惑地咦了一声,心中却对梵晔的观感略好了一些。
小姐看重的,果然还是不一样的。这都让他找了出来,那些人找了两年都不曾发觉。
她心里发酸。这家伙年纪虽小,却多智早慧,不过几日就哄得小姐允许她唤她“阿宁”,心思手段一套一套的……这样下去万一小姐她——
芳歇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更要多防着一些了。虽说安宁为人通透,可这再聪明的女人,一沾到“情”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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