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虬恩诸多好处,这才哄着他得上京来。
******
本来只是想听八卦的张夫人,没想到竟听到这样一番威逼利诱白虬恩“上京寻父”的谈话,当晚,张夫人就发了一封加急的书信给丈夫。
张夫人暗忖:夫君之前一直在观望,想站太子殿下的队却苦于无人引荐。听说季大儒是端王的老师,那这回若是帮了季大儒的忙,端王应该会卖自家个面子吧?
这边张夫人琢磨着怎么能扣下范典史,那边白大舅也起了同样的心思。
白虬恩不是完全没脑子,天上砸下来一个大馅饼,还是名扬大顺的季大儒,要真是自己亲爹,那为啥二十多年不露面?思来想去,白虬恩决定跟白大舅漏个实底儿,京城是什么地方,别到时候自个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大舅当场就劝他不要去,可白虬恩不敢啊,不说别的,光那一摞赌债票子...自己不上京,指不定哪天就会被人活活打死!
况且,白虬恩还有些幻想,万一真是亲爹呢?听说季大儒一直未娶亲,收下自己这个送上门儿的便宜儿子也未尝可知。
到时候自己成了四品大员家的公子,过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岂不比这里滋润多了!
白大舅觉得,你要走也不是不行,只是那个教你去京城的人得留下,自己妹妹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以防万一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范典史并没有打算随白虬恩一起上京,他是徐春荣的人,只负责将白虬恩交到严世藩的人手上,他自个儿得回扬州交差。
只是“公费”出来一趟不容易,他想拐回老家去看看老婆孩子。
没想到千装扮万遮掩,还是被人认了出来,他遇上了老熟人儿姜振南。
彼时的姜振南早已不是那个被“驱逐”出县衙的师爷了,他亲家给力,帮他谋了个肥缺儿,如今比范典史还牛逼,在藩台大人的衙门里做账房。
姜振南是来下面查账的,为即将到来的夏收做准备,他乡遇故人,不喝一杯说不过去吧?
范典史推脱不过,只好如邀赴约,本以为只是叙叙旧,谁知最后竟落到了张居正的手里!
原来这白大舅托了儿媳妇白大奶奶,想通过张夫人留下这个范典史,张夫人亦有此意,两家一不做二不休,趁着月黑风高,范典史喝的酩酊大醉之际,将人拿住了。
不几日,张居正亲自派了可靠的家丁常随,来接张夫人回京。
******
范典史很紧张,话说回来,任谁第一见到皇上和众位大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会不紧张呢?
“下官,”范典史吞了口唾沫,快速拿袖子擦了擦额上的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开始自报家门。“下官是扬州知府衙门的典史,上上个月,我家大人派我去湘地,寻一位叫白虬恩的男子......”
景泰帝双手交握,这会儿他已经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目光在严家父子上停留了一霎。
这一霎虽短,却是“烫”得严世藩周身燥热起来,额头上沁出了点点汗渍。
季昭雅自始至终都没言语,作为“被告”,他不能轻易出言,此刻还不到自己“出场”的时候。
范典史一说完,徐振鲁立刻发问:“你说你去寻他(白虬恩)是你家大人指使的?”
“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