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典吏道:“不如打发了他。这事儿就算没有,他的话也不足为凭,难不成那些百姓果真敢扛着不交吗?”
史文想想也对,便叫吴琏去开销姜振南,立时三刻卷铺盖卷儿滚蛋!
吴琏问:“那三千怎么办?”
史文道:“等查明白了没弊病,才能给他。”
吴琏明白史文这是准备用“拖”字诀,“只怕这话打发不了他。”姜振南肯依才怪。
史文没好气道:“怎么你们都巴望着我多拿出些去,你们才得劲儿?!”
吴琏碰了个钉子,不敢再多话,只得去找姜振南说。
姜振南冷笑道:“我打老爷接印的那一天,就知道我这碗饭是吃不长的。要我走也容易,只要将我那三千两拿出来,我立时就走。不过还有一件,当初老爷在京里有过话,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老爷升了官发了财,咱们做家人的出了力、赔了钱,落得个半途而废。利钱之外,总得补贴点儿家人才好。不说别的,前面好几桩案子,十块八块的我也不提了,就说鲁家挣过继、柴家胡家闹退婚,少说也有半万银子。这钱应该怎么个拆法?老爷是做官的人,大人有大量,想来也不会刻薄我们这些家人,还请吴少爷替家人善言一句,姜某今天晚上再来候信。”说罢便退了出去。
吴琏听了好不为难,姐夫这官使了人家的银子,现在想要打发了人家,确实良心上说不过去。只是这姜振南,吃相也忒难看,我是替他说还是不替他说呢?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吴琏直接去找了吴倩倩。
吴倩倩道:“不能应他。你姐夫弄这个缺儿不容易,本想趁着收钱粮补贴补贴,被这个姜振南一闹,人家已经好几日都不交钱粮了!你姐夫气的牙痒痒,只是看在他当初垫了三千两银子的功劳上才没办他。那钱亦不是吃掉他的,等查明白了没有弊病,才肯给他。”
吴琏心里拿不定主意,只好拿话拖着姜振南。
姜振南一眼就看透了,也不跟吴琏嗦,“咱们到府里评评理去!”
原来他亲家,也是他同乡,是府大人面前的第一红人,在府衙里说一不二。
他亲家听了,当晚就跟府大人说了,这位姓王的大人便叫人找史文来。
史文憋了气,却也不敢得罪这位“太尊”,只好拿了三千银票出来,这事儿就算结了。
范典吏极会钻营,很快给史文牵线上一位湖广地区的米商,将“浮收”的米粮运到九江。
谁知好景不长,鞑子们打了过来,内陆的山海关便走不成了。
范典吏给史文出了个主意:走海路。
谁知这批粮还没往外运,就被鞑子们抢了,不但抢了粮,连倒霉的史文也一并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