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的穿衣打扮,大集上收的衣服,补丁摞补丁,就大表哥穿的稍微齐索。刚才吃的...
潘二娘心里直犯嘀咕。
“为什么他们的牙是那个颜色?”晴岚瞧着潘二娘半天不答话,又问。老家人的牙全都黄孜孜、这一块那一块的褐斑。
“哦,”潘二娘回过神来,“水的原因,他们喝的水,让牙变成那样了。你爷是出来的早,要不也是那种牙。”
西横沟村隶属固堤镇,大部分是盐碱地,也是重要的产盐区,地下水的盐碱度很高。晴岚刚才喝过他们的水,咸咸的,喝完牙很渍。
“为什么爹叫三爷爷三叔,而爷爷却叫三爷爷三哥啊?”晴岚又抛出一个不合理的问题。
“哦,你爷爷和你三爷爷是对双子,本来你爷爷大,但你三爷爷老成,村里人开玩笑让你爷爷叫他三哥,后来叫着叫着习惯了,也混着叫开了,村里人哪有那么些讲究。”潘二娘耐心的解释。
真乱,晴岚撇撇嘴,若潘氏不说她还没看出来呢,居然是对双生子。
明晃晃的太阳照在头皮上有些发烫,晴岚靠着门,躲在潘二娘的阴影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潘二娘估摸着时间,上坟的该回来了。
最先跑回来的是季东和舒大郎,嘴里吆喝着说要给舒老姑家地里除草,说完作势往外跑。舒二姑一把抓住她儿子,递上一碗水,边拿帕子给他擦脸边嘱咐他小心。季东喝了一口就不肯再喝,挣脱他娘,领着男孩子们一溜跑没影了。
男人们陆续回来,大家又聚在一起说了一会子话,准备往回走。舒大老姑忙要下炕给弟弟装菜,被舒老爷子拦了,又指使着儿子媳妇去装。
舒老爷子爱吃荠菜和苦菜子。荠菜过水后拌蒜很香,苦菜子可以直接生吃也可以卷饼里。嫩的还好,老的苦菜子的根很硬很苦,不过蘸了甜酱吃还能忍受,舒老爷子很是喜欢。
“下火”,舒老爷子解释。也不知道他每天哪来那么大的火气。
看似满满的两大兜子菜,实际不重。放好菜,众人陆续上车,舒老爷子眼里流露出不舍,再三叮嘱姐姐哥哥保重身体,有事就来县里找他,然后才恋恋不舍的上了车。
回程显然比来的时候快多了,连王玉芬都没出幺蛾子。
到家时,天还未黑。舒二姑打下手,舒老太太做饭,主菜就是蒜拌荠菜和苦菜子蘸酱,舒老爷子吃的最多。吃了饭,各人回各屋,舒二姑也拉着儿子走了。
回到自己屋,晴岚又提出了潘氏未能解答的问题。
“嗨,”舒老二给潘二娘和晴岚解惑:“大表哥从小没爹,为了不受欺负,爱跟着村里的赖汉们。后来大了,没事的时候也跟他们耍两把。”
原来,那舒大老姑的儿子,喜欢耍钱。
赌啊...晴岚和潘二娘同时想起了潘大老爷...
头一回,晴岚有些心疼舒老爷子,心疼这样长大的舒家人,心疼潘氏,心疼自己。
五月将至,但潍县城的端午节气氛并不明显,连着卖粽子的人也极少。晴岚爱吃枣粽子,整天撺掇着潘二娘包。潘二娘不耐烦一个一个的包,为了哄她闺女,允诺蒸一个大大的粽子,还给起了个好听的名,叫“千层糕”。说是千层糕,实际里外里只有七层,用笼布把泡好的糯米和大枣一层米一层枣的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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