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外柔内刚,有城府,有自己的主意,她与你言笑晏晏未必是心里真的有多喜欢你。
“这孩子生得真是好,我一见就喜欢得紧。”齐王妃轻轻拍着钟荟的手背,一边说一边向身边的侍女示意,那侍女欠了欠身退到偏室中,不一会儿端了个龙牙卷草纹八角金盘来,盘上托着对七宝池碧玉佩来,玉质温润色泽明丽,更难得的是罕见的雕工,宝池中莲叶田田,叶上一只蟾蜍作腾跃之势,栩栩如生。
钟荟最喜欢这些充满天然趣致的物件,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谢过齐王妃收了下来。
他们此次来贺寿,自然也不会空手而来,钟荟准备了张长长的寿礼单子,除了一些充数的器玩摆件和药材,也不乏几样千里迢迢从洛京带来的好东西,其中最稀罕的莫过于一本千年灵芝和一架十六牒云母屏风。
夫妇俩陪着齐王妃聊了聊洛京那些故旧的现状,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当年四大世家如今只剩下钟、裴两家,她当年的手帕交不是在杨氏谋逆案中丧生便是流放边关,她大约从什么地方得知了裴氏的所作所为,绝口不提裴家人,几人都小心翼翼地避开旧伤,实在没有多少话题可聊。
这时有下人在门口禀道:“郎君有请卫使君。”
齐王妃觑起眼睛望了望几案上的莲花漏刻,抱歉地笑了笑道:“瞧我,一高兴尽拉着你们唠叨,连时辰都忘了。”
卫琇起身行礼:“侄子先告退,改日再来看望堂姑母。”
又对钟荟道:“我去拜见殿下,若有什么事可以差人来寻我。”
齐王妃见他如此着紧妻子,掩口笑起来:“阿姜在姑母这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一行说一行起身相送到门口,又道:“好不容易来了青州,时常来陪姑母说说话儿,今日事多,你的两个姊姊在后头待客不便相见,下回家里人聚一聚。”
卫琇再三保证:“侄子一定常来叨扰。”
齐王妃则反复叮咛:“切莫食言。”
依依不舍地目送他出了门,这才回身挽起钟荟的胳膊道:“不瞒你说,阿晏在信中夸你聪慧绝伦,我还有些难以置信,如今一见才知果然是个秀外慧中才貌双全的好孩子。”
钟荟不知卫琇竟然在书信中说这些,红着脸道:“堂姑母过奖了,郎君是夸大其词。”
齐王妃又道:“听闻你有过目成诵之能,若是画呢?看两眼能依原样描出来么?”
不知道她这没头没脑的话从何说起,想了想犹豫道:“大约可以一试。”
齐王妃笑了笑道:“不一会儿便开宴了,阿姜随我去见见姊妹们和别家的夫人娘子罢。”
两人穿过过厅和庭院,沿着廊庑走到内院听室中。
屋里燃了淡淡的青木香,随处点缀着菖蒲、石榴和栀子等夏日花卉。十来个华服女子三三两两或坐或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见了来人纷纷抬起头或是转过脸,钟荟略扫了一眼,把那些或玩味或戒备的目光尽收眼底,毫不意外地在人群中发现了个熟人——房氏入乡随俗地着了一身浅黄地绣玉兰花纱衣,藤黄色织金罗裙,按说这样的颜色肤色白皙的人穿了才好看,可衬着她蜜色的肌肤竟有种异乎寻常的美,不费吹灰之力便成了人群中最醒目的一个,叫人挪不开眼睛。
房氏笑盈盈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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