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着成小山似的公文一边还要哄着婴儿睡觉,他不必在孩子们的吵闹声中努力寻求一方不会被发现的房间……
但……怎么说呢,习惯这个东西挺折磨人的。尤其是当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经习惯自己一回头就有妻子温柔的注视,脚边总有孩子们穿来穿去的身影时,要再回到一个人时的孤寂,却怎么都觉得生活中少了些什么。
他们结婚已经第十一年了。每年中本该独属于他的这一个月变得越来越难熬。从刚开始他会在孩子们回家时对空旷和安静意犹未尽,到会掐着时间满了四个周就排开一切事等待着迎接他们;从他要十几天才会想念妻子的亲吻和拥抱,到大概只过个三四天就忍不住给他们打视频;从像卸去压力一般愉快的送他们上车,到闷闷不乐还要强装轻松的看着他们远去。
麦考夫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
他越来越依恋他的妻子。这份感情从刚开始时能被自己抓在手心来回把控,到做了一些感性压过了理性但也仍在可控范围内的决定,如今终于走向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
他觉得自己生存的意义依附于另一个人的生命之上。
这和从前那种“将自己奉献给英格兰”的虚无缥缈完全他妈的不是一回事。他要眼看着露西尔站在他面前才安心,他要回头就能牵到她的手才能不感到空落落的。
但他毕竟是福尔摩斯。
他从不将这一面表现出来,他还是会微笑着送妻子和孩子们出门,让妻子知道自己极其享受这个得来不易的“年假”。
事情一直到伊薇特发现这一切后才有所好转。
要不怎么说呢,不愧他最疼的还是他的宝贝女儿。
伊薇特·福尔摩斯会在七月间忽然回家来其实根本是个意外。她知道妈妈带着弟弟们出门去了,她是回来取东西的,然而却正好撞见父亲一个人在对着茫茫草坪喝闷酒,整个人显得百无聊赖。
“papa?”
伊薇特敲敲起居室的门,看到她父亲这才慢悠悠转过身来。
“viv,你回来了?”父亲脸上是明显的开心,他冲女儿笑道。
十岁的伊薇特·福尔摩斯已经出落为一位美丽的少女,除了和她叔叔还有姑姑相处时会偶露恶魔角之外,剩下时间她是个当之无愧的小天使,总能为所在的场合带去无限欢笑温馨。
“我回来拿东西的,学校的车还在外面等着我。妈咪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做父亲的举起酒杯,闷闷地又喝了一口苏格兰威士忌,道,“才走不到一周,估计这会儿正在沙滩上晒太阳呢。”
伊薇特上前给了父亲一个甜蜜的亲吻,然后迅速上楼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当她找到自己要带走的东西,重新走下楼来的时候,她发现她的父亲还坐在原地,背影一动不动,显得有些落寞。
伊薇特忽然有点心酸。
她了解她的父亲,某些程度上甚至比她的母亲更了解。她太明白福尔摩斯式的自负和嘴硬,太明白父亲的骄傲和纠结,冷漠的面孔和别扭的性格。
严格来讲,她是在去伦敦上学之后才真正认识了麦考夫·福尔摩斯这个人。从小到大,伊薇特心目中的父亲一直是一个温柔的、给予她和妈妈还有弟弟们满满爱意和保护,十分恋家,极有威严但也万分慈爱的形象。直到她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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