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一挂,坐到了她旁边。
“怎么不开灯?”
他对于眼前的情况感到毫不意外,但还是忍不住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舒展疲惫的共鸣。
“我看天都快亮了。”
她喝得有点晕,又把毯子往上裹了裹,只有脑袋露在外面。
“不是让你自己休息吗。”
“我尝试了啊,”她指指酒杯,“喝了多半瓶呢!”
麦考夫瞥了眼自己将近一千英镑的限量珍藏,无奈地轻笑道,“好喝吗?”
她点点头,晕乎乎的,又摇摇头,
“没味道。”
麦考夫哑然失笑,
“那还喝这么多?”
“我就数着,一个小时喝上一个指头这么宽,不知不觉也这么多了……”她冲他微笑,带着半分迷蒙醉态,“你还好吗?”
“当然。”他打起精神亮出一个还算完整的笑容,“一切皆好。”
“夏洛克呢?”
“恐怕已经进入梦乡了。”
“他的医生朋友呢?”
“陪着他呢。”
露西尔不说话了,飘飘荡荡的眼神流转到他脸上,伸出食指,抚摸上他的五官,“不想笑就别笑了,谁勉强你了。”
她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
大概是因为喝了点酒,有点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他们……又骂你卑鄙无情来着吧?”
“嗯?”他抬眼看着她,似乎在推导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你,”她笑得眼泪汪汪的,“你还以为自己一点都不受影响呢,你的脸色简直难看极了。”
麦考夫不说话了,垂着头坐在黑暗中,脆弱又沮丧。像是个没能解开数学题的孩子。
露西尔掀开自己的毯子,体温顺着空气流淌出来,让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意。
“进来呀,”她冲他招招手,“天亮之前还能再睡一会儿。”
麦考夫看了看她,一股酒气,小脸因为喝了高度酒而红扑扑的,眼睛眨得很迟缓,却别样妩媚。
他叹口气,脱下鞋,将自己平躺在沙发上,脑袋枕上她大腿。
露西尔顺着他的姿势将毯子往他身上移了移。
“暖和吗?”
“嗯……”
“你再往这儿点,再感冒斯宾塞医生就该疯了!”
“……我不冷。”
她顺着他的头发轻轻抚按着他那些此起彼伏的隐隐作痛。
他也没去问她怎么知道自己头疼的。
他侧过身体,蜷了起来,不知不觉已靠近着温暖的这一方。
他闭上眼睛,陷入睡眠前听见有人对他说,
“睡吧,我就在这儿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