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露西尔配合的提了提嘴角,“我多么希望他能。”
于是露西尔·埃文斯成了第一个被允许去探视麦考夫的人。
理论上这是不被允许的,她不是他的至亲血缘,没有探视资格。但好在福尔摩斯大人虽然昏迷,余威尚在,这就算是个小小的“特权优待”了。
“hi!”
她穿上医院提供的特殊防护服,头发被扎在塑料帽里,蹑手蹑脚地走向他的床边,像是怕一不留神就破坏了这里的无菌环境。
他的两个手臂都露在外面,一个又一个的盐水袋在等待着被静脉注射到他身体里。
露西尔想要去握他的手指,但她在将要触碰到的那一刻又突然收了回来,转头问带她进来的护士,
“我可以碰他吗?”
“当然,”年长的女护士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容,“只要别影响到那些仪器!”
露西尔立刻点头,这才伸过手去,犹豫着抓住他纤长的手指。她低下头给了他贴满胶带的手背一个吻,“hi,医生说你有醒过来的征兆了?”
回应她的是滴滴答答的仪器声。
“你得快点醒过来,”她的声音温柔极了,“你可以想想现在英国内阁是什么鬼样子,你一定不想那帮蠢货趁机得势……我也不能一直请假,已经好多天了,我想回家洗个澡,我可不想你醒来时我还是一身血腥臭味儿……”
她伸出手指抚摸他的脸颊和眉毛,
“你能听见我吗?我知道你能听见。你无所不能……”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天边浮云,在他耳边缠绕飘荡。
“那些我不想让你知道的,不想让你听见的,你都有办法听到,都有办法看穿。所以这些我想让你听到的,你也一定能听到。”
她探过身去,小心翼翼地亲吻他紧闭的双目,光洁的额头,
“我从头到尾都是个傻瓜,在该用脑筋时错放情感,在该用真情时举棋不定。如果我相信这其中有真情会怎样?如果我承认自己对你也是真挚的又能怎样?”
她流着眼泪,却轻轻笑起来。
他与她自诩超群,但却是作茧自缚的两个蠢货。
几十年来,他牺牲了自己的情感换取权势,将自己孤立情爱与人群之外。
她钻营攀爬以为自己想要的不过是名利,以情感和性吸引为筹码,却从来没有学会过与他人真正建立亲密关系。
事到临头,他们还要死死抱着那肮脏的自尊心,以至于互相伤害而不自知,最终坐困愁城。
但如果一切最终是让他肝胆俱裂,那这代价也太大了。
“你得醒过来。你必须醒过来。”她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打在他冰冷的皮肤上,她又慌乱地去为他擦拭,“我知道你从来都懒散自傲,对世间一切都瞧不上眼,庸碌而一眼望到头的生活对你没有任何吸引力……”她越说越怕,似乎是认清自己找不到任何能留住他的理由。
那颗圣洁卓越的灵魂,如真能脱得*之身,也许他会回到神明或魔鬼存在的地方,那才是他真正的归处。
他的灵魂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人间。
他与红尘格格不入,这里只是靠束缚和责任强留住他。
万一他决定不要这责任呢?
万一他想要自私一回呢?
监视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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