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有人已经为他培养好了他缺失的那步棋。
伊斯顿庄园内,夏洛克·福尔摩斯完成了对露西尔·埃文斯整个故事推理。
“于是你接近她,故意与她暧昧不清,你还编造了一个完整的故事——‘玛丽安·斯特里普’,你为她编造了整个人生,包括这个角色的死亡,就是为了要验证一下,露西尔·埃文斯有没有做一个女间谍的潜质和资格。”
夏洛克·福尔摩斯站在他的兄长与露西尔·埃文斯之间。
他们无言地盯着对方,脸上具没有任何表情。
露西尔的手中还握着瓷杯的碎片,她整个手臂都在发抖,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滴到了麦考夫的地板上。
麦考夫望着她,他上唇紧绷,脸上是肃穆神色。
突然之间,他又回到了她初认识他时的模样。
目色冰冷,毫无笑意,面具紧扣,是个最标准和悲哀的政客。
“埃文斯女士……”
夏洛克率先开了口。
他曾经历过类似场景。他与那个女人互相敌视又相互渴慕,在最后的对决中,他们渴望对方的真情,也都惧怕自己内心的败露。这是场谁动了情谁就会输得一败涂地的游戏。
以他对他哥哥的了解,麦考夫不会在这时解释一句。即便他心中有千言万语,他也只会沉默,只会用重新带上虚伪的面具掩饰自己内心的伤痛和恐惧。
如果约翰·华生在这里,那么他一定会告诉自己,bekind,别去做伤害自己兄长的事,也别去做伤害一位无辜女士的事,尽量妥善的处理这种局面。
于是夏洛克停止了他的推理,他叫着他哥哥的名字,想要让那两个人从可怕的对视中脱离出来。
“麦考夫……”
“是的,夏洛克。”麦考夫转向他,“不错的推理。虽然还差了些细节,但也可算‘正确’。”他笑得十分僵硬,“还有什么事吗?”
“我认为,你最好……”
最好什么?将自己剖析给对方看吗?在这种情况下?
不,骄傲如麦考夫,体面如麦考夫,他决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他是那种即便死也要死得干净讲究的人。夺走他的自尊心和他的伪装无异于毁了他的一切。
于是年轻的侦探停住了。片刻犹豫后,他选择这样说道,
“危险。你们处在危险的因素里。”
然后他望了麦考夫一眼,似乎是想给他传递某种鼓励。
他不确定他的哥哥此刻是不是在怪他。他在他喜爱的姑娘面前揭了他的底——即便他不是故意——可他哥哥耐心和脾气一贯不怎么好。
侦探突然间也有些无措。
他们虽然做了一辈子兄弟,却没有共同面对过这种情况。
不。小时候那种故意破坏他和那些俗气的女孩约会之类的绝不能够相提并论。
那时的麦考夫不是现在的麦考夫。
现在的麦考夫太孤独,太冷傲。以至于他身边不再有任何人,除了露西尔·埃文斯。
侦探不得不承认他又给哥哥闯了个祸。他有些不知该如何收尾,他看到露西尔·埃文斯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
那近乎就是麦考夫心里的声音。
“如果你不介意,”麦考夫向他的弟弟微笑,“请给我和埃文斯公使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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