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住了,眼神扫向地毯,又忍不住偷偷看了哥哥一眼,在得到对方并没有生气或者伤心的信号后,这才继续推理,“你一定是与人做了什么交易,这个交易大到能换回我的命,所以你不得不接受。”
这并不容易,但他不能装作不知道。夏洛克这样想到。
“那么这一切就容易多了,对吗哥哥?与你有关的事,还是件大事;与露西尔·埃文斯有关;与亚当·摩根也有关,符合这所有箭头指向的地方并不多,最可能的那个就是——白宫。”
麦考夫不再笑了。他眼中的轻松变成了极其沉着的凝视。
“政治博弈。”夏洛克轻声说道,“你告诉过我。凡在政治中看起来无缘无故走到一起的人,必定是被利益所捆绑。你和露西尔·埃文斯能有什么利益捆绑?露西尔·埃文斯和摩根家族又能有什么利益捆绑?”
夏洛克转身走到书架前,那上面还摆着他与麦考夫小时候的合照,那时他哥哥还是个笑起来傻乎乎的小胖子。
“先说露西尔与亚当·摩根。我专门跑了一趟内华达州的教会孤儿院调查此事,她并非摩根家族的私生女——这并不难猜。但是既然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亚当·摩根为什么要助她进白宫?他们的共同目标是什么?顺着这位女公使的整个成长之路,我发现由始至终,其实一直都有两个被遗弃的女孩儿。一个是露西尔·埃文斯,”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另一个名字,
“另一个,叫做佐伊·巴恩斯。”
夏洛克看着他的兄长站了起来,他那略高于自己身高在此时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既然猜到了露西尔为什么要接近弗朗西斯·安德伍德。那么你为什么要接近露西尔·埃文斯,这也就不难猜了。你在安德伍德访英时看破了这位年轻女公使与总统之间的私情,从那时起你就动了利用她的心思,是不是?”侦探的笑容也变得十分僵硬,这番推理于那些委托人身上时那么容易,但用到自己的兄长身上,却让他自己也有了强烈的不适感,
“西尔维亚·摩根与克莱尔·安德伍德是旧友,她可以对弗朗西斯·安德伍德吹枕边风,让露西尔·埃文斯离开华盛顿。只是这一点估计你也没有预料到——露西尔·埃文斯被派到伦敦来了。这简直顺了你的心里,你都不必费心再在白宫安插别的眼线,眼前就有颗现成的棋子,她是总统的情妇、她通过了你的‘特工测试’、她还崇拜你……”
夏洛克望向他兄长的眼睛,那里面已经如黑夜冰川一般。
“一开始我奇怪你怎么也会陷入这种恋爱游戏。现在看来,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还真是什么角色都能演,连罗曼蒂克与权色交易也不在话下……”
“砰!”
门外突然传来瓷器被摔碎的响声,夏洛克·福尔摩斯打开门。
一杯热茶混着瓷杯的碎片散了一地。
露西尔·埃文斯就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