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尔知道弗朗西斯绝不仅仅是想听一句“喜欢”或者某些轻佻而又无谓的讨好。于是她解开了大衣,摘下了手套,将衣物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我饿了,总统先生,”她坐到他的那张单人躺椅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托腮望着他,“飞机餐实在是太难吃了!”
“我可不能因此去开罪波音公司,”他轻笑一下,走向厨房,“沙拉?还是吐司?如果你想吃别的,可以叫人去买些回来……”
“今天没有肋排吗?”她跟着他步入厨房。她喜欢听他过去的故事,她甚至喜欢想象他吃烤肋排时那粗鲁的样子。
整栋建筑上下三层,除了门外的安保人员,不过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说话的间隙,露西尔几乎能听见不远处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弗朗西斯转头打量着她的贴身连衣裙,“我以为女人都有保持体型的习惯。”
“我健身,”她倚在案台边,看着他往吐司上涂花生酱,“比起克制*,我更喜欢放大它们——”她接过吐司,撕了一角,“然后逼着自己不得不去填满。”
他看着她,这次眼角也带着些许柔情笑意。
“看来幼兽还是应该扔到森林里去,没用的那些会被吃掉,而能活着回家的,必然有所成长。”
弗朗西斯不待她回应,便掷下手中锃亮餐刀,将她整个人按在厨房的中央案台上。
“你将有个十分愉悦的短假期,埃文斯公使!”
露西尔从未想过在与总统维持秘密关系的过程中还会有现在这种画面的出现。
她躺在面朝沙滩大海的卧室里,三面墙上具有浓重加州风情的木质窗被海风吹得飘来荡去。
阳光、海水、植物的味道在空气中被混合成某种特殊记忆。
比起威严的白宫,这屋子不算大,但却让她有温暖惬意的错觉。
弗朗西斯已陷入睡眠。
而露西尔虽然仍在望着天花板出神儿,但却莫名的直觉今晚自己不会再失眠了。
她很明白这短暂的独处不过是偷来的快乐,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比到头来一无所有强,不是吗?
第二天一早,弗朗西斯因公事不得不匆匆喝了杯咖啡就离开。他走后,露西尔抱着自己偷来的、不可言说的那一点快感,光着脚在吱呀呀的木地板上行走,准备用手机解决一会儿公务,然后也许坐下看会儿书。
然而偷来的快乐毕竟不属于自己。
露西尔很快便接到了亚当·摩根的电话,这通电话刺透了她一切虚妄的幻想,让她不得不回到“正轨”上继续完成那个真实的自己。
“你该知道加州是我的地盘。”
亚当·摩根的声音总是显得几分悲哀几分无奈,这种悲悯让人不得不缴械投降,就好像他要杀你,你还要主动举起手来承认自己的确是个坏蛋。
“他来是公务,我是被传唤。”她咬着下唇,脸色并不好看。
“你似乎已经忘了自己究竟为什么进白宫。”
“……我没忘。”她望着窗外深蓝海岸,声音坚硬冰冷,“不可能忘。”
“弗朗西斯·安德伍德,他比这世上最凶猛的野兽、最致命的毒药还要可怕百倍,”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情绪难以按耐,“你明白吗?这不是你能犯傻的时候,他不是你该犯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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