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的华灯初上,对自己失常的行为进行着反思,不一会儿便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
他回过头来,看到露西尔的头正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毛巾则被丢到了地上。就像看到那个抽泣的卷毛小家伙儿一样,他突然该死的心软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行为“恶劣”,斟酌着重新开口,
“我不求原谅,但求一个补偿的机会。”
她没反应。
“再一顿丰盛的晚餐怎么样?这次你来挑选地方。”
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我……说过了,我很抱歉,真心的。”
这个女人还真是无动于衷啊。
麦考夫转过身,扶起她的身体,却发现她脑袋下垂,嘴唇发紫,眼皮紧闭,没有任何反应。
“露西尔?露西尔·埃文斯!醒醒!”
这喊声真令人感到心焦啊。
船舱里的工作人员感叹。
等等!这是他们的福尔摩斯大人?
露西尔在梦中以为自己窝在一个令人安心的怀抱里,她冰冷的身体感受到明显的温暖,似乎一切风雨都被挡在了这臂弯之面,她可以一直这样闭着眼睛安心的睡下去。
她在一段又一段的噩梦中挣扎着,觉得自己似乎像个尸体一般在被抬抬搬搬,走了好远好远的路。
她还听见有人焦急地叫着她的名字,有人用手掌拍扶着她的脸,想让她从悲哀的噩梦和*的痛苦中醒来。
可是,怎么可能啊!
这个世界上哪有人在意她的死活。
该死的,这一切都是幻觉,都是幻觉!
她像过去二十几年中的每一次一样,克制着无限沉溺下去的*,用自己冰冷的声音将肉身从烂泥地拽起来。
她的身边从嘈杂到静谧,她还似乎听见了林间的鸟鸣。
有个男人坐在墓园的石椅上,背影阴沉沉的,在一片充满死寂的薄雾中,她听到了神祇似的鸟鸣。
“乌鸦……白鸽……夜莺……是夜莺……”
“那是报晓的云雀,不是夜莺。”
她从梦中惊醒,艰难地睁开眼睛。
她被有温度的方向吸引着,转过头,看到温暖的火光前,有个男人正坐在壁炉旁边的沙发上低着头读书。
她想叫人,却发现自己沙哑的开不了口。
那个男人站起来,将书收进马甲口袋,带着一脸忧虑之色向她走来。
他站到她的床边,俯下身子抚摸着她的脸颊和额头,然后从旁边的柜子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慢慢喝,”他这样说道,“你的五脏六腑才刚刚活过来。”
她闭着眼睛灌下整杯水,又被他扶着躺下,她睁不开眼睛,光让她感到刺痛,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全身上下除了疼就是疼。
“医生刚给你拔了点滴,氧气也撤掉了。虽然现在大家都去睡了,但是如果你想吃点东西……”
“麦考夫·福尔摩斯。”她的理智终于也逐渐苏醒。
“yes.”他不像平时一样底气十足,倒显得十分疲惫和无奈。
“你把我推下了泰晤士河。”
他张张嘴,却没有解释,只是承认道,“……是的。那是个意外。”
“你……你老谋深算,”她使劲儿抬起发抖的右手手指,效果却不怎么明显。“有什么事能让你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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