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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摇摇头, 继续手中的活计。
而对面那处宅子里, 假山下正仰躺着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 她的头磕破了个大洞,鲜血汩汩涌出,此时已是人事不知。
不远处站着个丫鬟,面上恐惧又茫然,像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不久后,又来了几个人, 领头的是位青衣妇人, 她一边令人将少女抬回厢房,一边让两个仆妇堵了丫鬟的嘴,将人拖去柴房。
等这边处理干净,山石、地上已无一丝血迹, 她才揉揉眉心,疲惫道:“回吧。”
待她入了屋子, 热气迎面袭来,瞬间驱散了外头的寒意, 还未等她舒一口气,便听有人道:“娘,她、她死了吗?”
声音又急又怕, 似乎带着哭腔。
“我跟你说了多少回,让你明面上别与她争,想要什么告诉我, 娘还会亏了你么?”妇人严厉地训了几句,见对方泫然欲泣,摇摇欲坠,只得无奈地摆摆手:“哎,这事瞒不住你爹了,娘让人请了郎中来,能否挺过去就看她的命了,若真有什么不测,那也是她自个儿不留神摔下来的,跟你无关,可记住了?”
对面的女子捏紧了帕子,她约莫十三四岁,生得柔柔弱弱,宛若出水芙蓉,如今小脸惨白,双目含泪,更让人心生怜惜,只听她道:“可她若是活过来了呢?会不会告诉爹爹是我推——”
“我再说一遍,此事与你无关,你只管记住这一条,其余的,娘自有计较!”
少女纠结片刻,最终缓了神情,应道:“是。”
娘既然有办法,那就一定能将这事圆过去,这么些年,只要是后宅中事,娘没有办不成的。少女有了底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将心中那半分愧疚与悔意压下,委屈道:“女儿并非成心想推她,谁叫她看见女儿的钗子忽然发了疯,竟扑过来抢,女儿不慎才……”见妇人又蹙起眉,她忙改口道:“我着急躲开,却不料,姐姐居然摔下了假山。”
说罢,她用帕子沾了沾眼角:“只盼姐姐能挺过这一遭。”
妇人扫了眼少女发端的一支玉钗,本想再说什么,最终叹口气道:“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吧。”
入夜,小雪未停。
东院厢房中,躺在床上的少女头上包着一圈白布,她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呼吸微不可见。
院里仅存的丫鬟玉英愁眉不展地守在床头,几位郎中都说大小姐伤口过深,若今夜醒不来,怕是难好了。想到方才匆匆赶来的老爷,原本表现得气愤又心疼,但经不住夫人吹风,几句话便让他将怒气转移到小姐身上,不顾人正昏迷着,直骂小姐眼皮子浅,上不得台面,俗话说有后娘就有后爹,放在这宅子里再恰当不过。
她正感叹着,余光窥见床上的人似乎动了动。
玉英一怔,靠近了细细打量,果真见小姐眼皮轻颤着。
“小姐,您醒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谁在说话?这是哪里?秋晚只觉得脑中仿佛千锤万凿,烈火焚烧,喉间下意识发出沙哑的呻/吟。
“小姐?”
秋晚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轻纱床幔、穿着古装的女人、古香古色的厢房……她震惊之余又庆幸不已:她真的在异世复活了?真的可以穿梭万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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