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萧煜不满。萧煜并非不知道这些事情,那些人无非就是想逼他一把,可他偏偏不想让他们如愿。
萧长风是个合格的帝王,他这个摄政王已经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功高盖主,他只是个王爷,要那么好的名声做什么呢?
擦拭了焦尾琴,萧煜弹奏着无声的曲调,从指法上来看,分明就是当初楼半夏为他治疗狂躁症时弹奏的那半阙《凤鸣曲》。
突然,萧煜压住了琴弦,警惕地看向门外。不多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门外的守卫一点反应都没有。或者说,他们也不能有反应了。
“南莲!”再次见到南莲,萧煜心底冒出一撮儿暗火,可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楼半夏被带回冥界,应为了帮他守住天烬,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无能而已。
南莲挑眉,径直在椅子上坐下:“想不想知道烟琴,哦,楼半夏现在的情况?”
萧煜的眼睛都亮了:“你知道?”
“本座当然知道,”南莲凑近单手托腮,“本座不仅知道这些,如果本座说有办法让你再见到她……”
“什么办法!”
南莲微笑:“实不相瞒,其实冥界早就盯上楼半夏了,只是碍于和本座的合作,才一直没有动手。所以,你也不必自责什么。至于让你重新见到她的办法,既然她是冥界的人,那你也投入冥界,不就行了吗?”
萧煜苦笑:“我倒是也想,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难道要我放弃半夏好不容易帮我捡回来的一条命?”
“这倒不必,冥界的人并不都是死人,还有签了魂契的活人和修士。”
话说到这里,萧煜应该主动要求签魂契了,可他却突然起了疑心:“半夏说过,你是天界的人,怎么这会儿倒像是给冥界办事儿的了?”
南莲却没有生气:“无论是哪一界,都讲究一报还一报。本座欠了你和楼半夏一份情,自然也要还回去。若是没有本座从中牵线搭桥,你以为,冥王会要你吗?楼半夏可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要是不给他看到一点儿好处,你凭什么从他手上抢人?”
“就这么简单?”萧煜仍是狐疑。
“也没那么简单,即便你签了魂契,成了冥界的人,见到了楼半夏,也未必能做什么。”南莲看着萧煜的眼神怜悯而又欠揍,“因为她现在,可能已经忘记了你。”
萧煜的脸色忽青忽白,双手握成拳,青筋毕露。
冥王会来这么一手,南莲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他当初跟冥王协议之时,楼半夏和萧煜已经如胶似漆,这笔债,就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当时南莲就说让萧煜到时签了魂契,也算功德圆满。冥王答应得爽快,直到南莲接到消息,才真正领略到冥王的瑕疵必报、心胸狭窄。
不过冥王说得也有道理,他们冥界从不把功劳与过失相提并论,向来赏罚分明。楼半夏当初犯了错,就得受罚。罚什么,自然他说了算。
南莲从袖中掏出一纸魂契,在萧煜面前展开:“你自己慢慢考虑,签还是不签,看你自己的决定。”
南莲留下魂契便走了,房门也关上了,若非自己面前却有一张泛黄的纸,萧煜都要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梦了。
所谓魂契,便是冥界的卖身契。一旦签了魂契,生生世世都是冥界的人,除非魂飞魄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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