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的脸孔满是愁苦之色。
贺孙氏看到菜园子还没浇到一半,又看到贺十一的棉裤全部是脏泥,不由看着骨架很大却异常瘦削的幼子深深叹了口气。
自从发现自己生下了一个傻儿子,而且生完这个孩子就从此再也不能生育后,她对这孩子也恨过怨过,加上她孩子多,孩子又都很幼小,对这孩子就一直疏于照顾,甚至都没给他喂过奶。
可是她精心照顾的孩子死了三个,这个被奴仆随意照料、更被丈夫虐待的傻儿子却健健康康活到了现在,也算是他命大?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傻子就好了,如果她还能生……
算了,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贺孙氏回头看看正屋,看没什么动静,这才转头对幼子小声道:“你快点回屋把衣服换了,免得让你爹看见又惩罚你。”
“啊……”贺十一想说菜园子还没有浇完。
贺孙氏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剩下的我来,你赶紧回屋把衣服换了,记得动作轻一点,你爹差不多也该起来了。”
“哦。”贺十一接受了母亲的好意。这个女人以前虽然不管他,在贺秀杰打他时也只会哭不知道拦阻,但她的心并不坏,哪个女人有那么多年龄相近的孩子,又连续死了三个孩子,还有那样的丈夫,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照顾一个“傻儿子”。
可是他刚刚迈步,贺孙氏也刚刚接过水桶,就听正屋大门咿呀一声再次打开。
母子两人同时身体一僵,贺秀杰起来了。
“你不傻了这是好事。不过我怎么听说你昨晚回去就对你父亲不敬了?”贺志道本来就不打算对这孩子做什么,如今开口更见慈和,那语气跟慈祥的祖父和调皮心爱的小孙子说话一模一样。
“他……!”贺十一做出惭愧又愤怒的小模样,捏着小拳头很不服气地低下头。
“他是你父亲,就算他做得再不对,你也不能对他不敬。”贺志道眼中微微闪过一丝笑意,贺家的孩子可以无能,但不能无种。他的三子让他十分失望,但三子所生的孩子倒颇有贺家风骨。
贺十一听家主爷爷两次提到不敬这个词,忽然有点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对方似乎不打算以此为由狠狠教训他?否则就不会是用不敬这个词,而会是用犯上或动手等更激烈却也更明确的词语。
果然他的家主爷爷接着就说道:“你以前没有上过家学,也没人教你礼仪廉耻,你曾经做过什么也只是‘父之过’。但过去是过去,你现在既然已经不再愚钝,那自明日起就去府中家学好好读书,不要再做出触犯家规的事情,你可明白?”
贺十一大大吐出一口气,又赶紧憋住,抬头偷看了眼家主爷爷,又迅速低下头,口中结结巴巴地道:“明明明白,谢谢……家家家主爷爷。”
听到十一说话如此结巴,贺志道心中微感可惜,这孩子还是没恢复利索,不过他已经听周大夫说过这孩子的详细病情,知道他这种情况将来会慢慢好转,倒也不是特别担心。
“孩子,你跟我来。”贺志道从蒲团上站起,示意小十一跟着他。
十一心想家主爷爷如果真想杀他也不至于费这么多工夫,大大咧咧地跟在他屁股后面,走路时还不时东张西望。
家主虽然没有回头,但对后面小十一的言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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