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高兴地点头,她原本以为性子固执的女儿没有这么快接受现实。
母女二人驱车来到燕京的燕子湖畔的那家**,再次在**老鸨的安排下变化了装束秘密前往渤海郡。
燕宫玉景苑内点心果品摆满了花厅中的几案,青白玉石的廊柱外蓬勃的老核桃树硕果累累点缀在墨绿枝叶间。高高的杏子树也挂满了脆黄色,也就是这个夏季室外能够有丰沛的绿叶,要是再退后一个月可比现在萧瑟了些。
花厅里面皇后最大,这夏贵妃按说比张淑媛高了一个品阶就是第二位了。她和张淑媛做在皇后尉迟鹤的斜下首,这进来半个早上了,来来去去都是曲意奉承的话。
夏玲珑开启她微微上翘的薄唇声线尖细,那种语调令在场的每个人都像是浑身被人用尖细的长指甲给刮着般不自在。她总是说:“臣妾虽然年长,资历也不短,可还是不够贤淑。不然,这连着高升两个品阶的淑媛娘娘,就让人给挖金矿般地给挖了出来。臣妾当然也是有眼无珠了不是,现在就赶着过来赐教还来得及时吧?淑媛娘娘。”
张玉景原先是回避她不敢招惹她,现在东宫有了正经的主子,她深埋许久的刚强也就不用再深埋下去了。
这些日子皇后尉迟鹤的频频关注,让她本来得过且过的心态恢复了正常向上的态度,即便是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也无妨。她斟酌了片刻说道:“臣妾不在意位份高低,只要能为皇后娘娘尽些微薄之力,有不恰当的地方还请贵妃娘娘指点。”
夏玲珑薄唇上浮现一丝得意,后又消失了。她想起自己今早,才从宫正司的地牢放出来,心内实在是得意不起来的。于是谄媚地自降身份说道:“玉景,你本来就贤良淑慧,是臣妾往日忽略了。”
皇后尉迟鹤自己吃着新鲜的白玉核桃肉,听到这里慢慢悠悠地说:“这一句话很中听,那么夏贵妃来此有何指教么?”
夏玲珑描绘精致的小脸有些委屈,还是强撑着说:“臣妾就是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效力的地方。”
尉迟鹤心里一个机灵,指着桌子上还包裹着翠绿白点点麻皮的新核桃说:“核桃是新鲜的会提高记忆力是个好东西,这刚刚摘的一竹篮子就都赏给夏贵妃吧,瞧这身子骨操劳的。”
一听“操劳”二字,夏玲珑心神仿佛被人从底部提了一下。她在瞬间以为尉迟鹤知道了她在地牢里面和燕云石亲密的事情。心虚了一下也就顺势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跪谢完了走回自己的永宁宫去了。
夏玲珑一离开玉景苑,张淑媛才让人把等候在外面的掖庭局掌管姑姑银香给带来了。
银香带来了她作好的内官局的十二个人的详细情形,尉迟鹤接到手上翻阅着。她作的记录里面所有内务官都有个特长,算盘打的好。有一个人有“算手”的称号,不仅双手同时各用一个算盘拨动珠子不念口诀去算术,忙碌的时候,他的右脚也可以当作灵活的手指头拨动算盘计算账目。
“很好!这样的人才要重用,立即把人请到这里来。”尉迟鹤惊讶这种有特别技术的人怎么才发现。
“是,娘娘!”银香出去了。
尉迟鹤对张淑媛分析道:“正好,眼下内务府考核内侍的时候,这样有专长的人会让他们选人用人都有了方向。用人不是听话的人都中用,是定要给能者多发挥的机会。”
张淑媛似乎恍然大悟,点头凝视倾听着。尉迟鹤继续说:“你和本宫管人就是要先把各宫,各局的财务支出盯紧看牢,同样的各种人也就明白了。”
张淑媛有些疑问的挑了一下新月眉,尉迟鹤又说:“这些人要吃住过活,必定跟着财务走,除了官奴。”
“皇后娘娘,内官张伯带到!”银香人娇小动作可是利落,半个时辰就把“算手”张伯找来了。
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内官“算手”张伯上前跪拜:“奴婢张伯叩见皇后娘娘!”
尉迟鹤唤他起身交待他说:“本宫命你三日内将现有的各主子,各内官的每月开销用度用详细记录下来,包括凤藻宫的。”“算手”领了命出去了。
张淑媛不够理解地说:“皇后娘娘,这每个宫,每个院局的每月俸禄月银就是固定的。用多少,全凭自己个。这样一来,会不会就连最起码的使用隐私都没有了啊?”
尉迟鹤说:“有了明确的用度详细,也就知道银子都用在了哪里,节省也就会找对项目节省。”
张玉景似乎是理解了,点点头美眸忽闪着精光,还是担心地说:“臣妾担心会有人不服气,说娘娘太过于刻薄了。”
正说着,有宫女禀报:“皇上驾到!”
燕云石身着常服,看上去已经回去凤藻宫换过了才过来的。
“朕最近喜欢在人多的地方用膳,怎么就皇后和张淑媛两个人哪?听说夏贵妃也过来过的,人呢?”
张淑媛说:“皇后娘娘给贵妃娘娘赏了一竹篮子最新鲜的核桃,让贵妃娘娘补充营养的。”
燕云石对那些话语感到新鲜的忍俊不禁地笑起来:“这就对了,朕在朝堂上集中精力和外国使臣辩论,和群臣辩论正事累的脑仁子都酸涩。皇后这么体贴嫔妃,朕就深感欣慰了。”
尉迟鹤为了维持仪态没有翻白眼,正经地说:“夏贵妃比臣妾生的娇小,气色也看着不大好,臣妾要在这里和张淑媛忙活一整天呢就放她回去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