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冬天便已经过去了。春暖花开,自然是该出去晒晒太阳的好。顾府的后院虽然不比前院热闹,却可以不受叨扰,安静得很。邵雅琴虽然日子过得枯燥,却也是衣食无缺,要什么有什么。何况顾淑宁每两天便会来一次,问候上许多,邵雅琴也便渐渐静下了心,在后院中安安静静度日。
一日顾淑宁一大早便又过了来,满脸喜色:“雅琴,你来京城这么久,却没出过门。今日难得天气好,咱们出去踏春如何?”
邵雅琴虽最近过的安静,但总归是年轻,又从小跟随父亲四处游历,自然是耐不住深闺拘束的。枯燥了这些日子,一听这话倒是高兴得很,“那可真是好。我进顾府快两个月了,连前院都没怎么去过,也是闷坏了。你等我一下。”说罢连忙进了里屋梳妆打扮。
本是为父守孝,邵雅琴自然是天天素衣素袍,连金银首饰也一概不用,更不要提涂脂抹粉了。今日顾淑宁约她踏春,她大概不愿扫了兴致,却又不敢坏了规矩,便换下了鸦青色的素袍子,穿了件月白色锦缎料子的上衣,配了深色的裙袍。似乎又见铜镜中的自己面色有些苍白,便又淡淡的施了些粉,抹了些胭脂,显得皮肤白里透红,气色上佳。而后又打开自己包袱中一个紫檀木小首饰盒,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精致的小锁,取出了一对水滴状的白玉耳坠子,欢欢喜喜的戴上了。
“二少爷对小姐真好。”邵雅琴的贴身丫鬟阿珠在屋外等着,与顾淑宁搭着话。不过一两月的时间,她却一下长了个子似的,倒像个大姑娘了。
正说着话,邵雅琴便出来了。顾淑宁眼前一亮,不想邵雅琴梳妆打扮起来竟然这么好看。即便穿的还是素净了些,却丝毫不显得枯燥无味,反而干净清新,出淤泥而不染。月白色更衬得脸蛋红扑扑的,比前些日子的起色好上许多。
这种情形自然是不愿意有旁人跟着的,顾淑宁缓过神来,便笑呵呵对阿珠道:“阿珠,你一个小孩子,就留下来歇着吧。”
阿珠虽然是百般的不情愿,却也不能反驳什么,只是一再的嘱咐小姐路上小心,又为她系上了一件檀色披风。
顾淑宁见邵雅琴一言不发,只是红着脸低着头走路,便也低头笑了笑。他是一心想娶雅琴为妻了,不过父母那还没有说什么。虽说才一两月时间,可顾淑宁已把这门亲事思来想去几十遍。最终是想着,邵父病逝,此时若着急办喜事许会冲撞了雅琴,何况家中也不知态度如何。不如再等上半年,大嫂的孩子落地,借着喜庆劲儿提出来,再由大哥大嫂给添上几句,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那都是往后的事儿,虽不急着成亲,顾淑宁却是每天魂不守舍,想着如何像雅琴表白着自己的心意。虽然雅琴大概也明白自己对她的意思,不过总归是要说出来才好。如今已经开放了许多,自然不必等到成亲之时再谈论情爱之事。虽然成亲会冲撞邵父,但这却不影响他与雅琴这一对璧人两情相悦,今日约她出来便已是下了决心表白心意,只是未免有些慌张,心中怦怦直跳。
他正心中甜蜜地想着,身旁的邵雅琴却停住了脚步。顾淑宁一愣,抬头便见是自己的大嫂沈舒怡,带着娘家陪嫁来的嬷嬷正在前院散步呢。
沈舒怡着了件墨绿色提花缎的宽袖上衣,也远远地望见了他们。她已有六个月的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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