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可他不曾算。
从前的柳司澈虽然和他立场对立,但他们仍是知己。可是如今,柳司澈虽然会为他所用,但是,他们或许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情谊了。
“柳家如今已是七皇子的囊中物了。日后七皇子若有吩咐,司澈自会效劳。只是今天,司澈因家姐去世,心情不好,恕不奉陪。”柳司澈空蒙的眸子尽是一片冰寒与哀痛,淡漠的起身,离开。
君倾宇望着柳司澈飘然离去的紫衣身影,轻轻叹了一口气。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了一丝迷惘。
母妃。我一直以为只有得到天下,只有得到那至高无上的权势,才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可是,我却因此伤害了不愿伤害的人。我真的,做对了么?
柳锦绣的死讯很快传遍京都。
丞相柳远征为此震怒,声称和君贤齐势不两立,转而投靠了七皇子君倾宇。皇后柳芯惠听到这个消息,昏厥不起。
一时之间,太子党的势力斗转急下。还在观望的朝臣纷纷投靠七皇子君倾宇,君倾宇成为锦国储君的呼声空前的高,可以说整个锦国几乎都支持君倾宇成为锦国的储君。
在君倾宇的府邸。
君倾宇依旧是一袭不羁的红衣,松松垮垮的铺泄在身上,如彤云一般耀眼。他的眸子比之前的更加深沉,几乎是一片浓黑,密不透风,如同布满天空的乌云一般,就连唇角的笑意,也带着几分深沉,不似之前般随意不羁。
“君贤齐**虽然已经树倒猢狲散,可是柳芯惠毕竟还是正宫皇后,君贤齐怎么说也是名正言顺的储君继承人。恐怕是时候对柳芯惠下手了。”洛倾凰望着君倾宇的神色,微微蹙了蹙眉头。
最近君倾宇总是时不时会露出这般深沉的神色,就连她也看不透君倾宇这一刻的心思。仿佛有什么极为沉重的东西压在他的心间,将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沉闷,可是当她问起的时候,他却总说没有什么,只是最近事情太多,压力有些大。
君倾宇虽然这样说,可她还是放心不下。君倾宇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如此的惊采绝艳,谋略过人,世间能有什么事情让他觉得压力大?即便是处于这皇室纷争,阴谋的最中心,怕也是难不倒他。
他最近总是如此,必是有心事。可他不愿说,她也没有办法。
原本处于沉思状态的君倾宇听到洛倾凰的话,微微挑了挑眉毛,眸中的沉闷消散了不少,唇角勾起慵懒的笑意,只是这慵懒中却夹杂着丝丝杀气,将他整个人包裹的如同战场上战无不胜的神一般,“的确是时候了。我要柳芯惠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