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凤娘早膳也没用几口,就跟那儿撒气。她这头一个气的,就是徐良,她收到消息。说当日官家领着她,以及几位大臣去龙德宫探望,在她们两口子走了以后,太上皇和太后提到了皇嗣和后宫诸事,徐良借着这机会,劝太上皇太后作主,充实后宫。你想,皇后知道这事还能不急?真恨不得把徐良罢了相位,贬到穷山恶水去。
这第二个气的,便是龙德宫那两位。你说太上皇都退位两回了,就跟太后在龙德宫清清静静过日子不好么?非要与我过不去!
这第三个气的,就是皇帝。气他怎没个主见,太后说选妃就选啊?
她却没想过,皇帝若是有主见,也不能事事听她的。再者,这是规矩,是祖制,你再撒气也没用!便是朝中大臣,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你想让皇帝就守着你一人,有那可能么?
正怨天怨地时,见沈择一路小跑着进来,她起身上前,问道:“官家现在何处?”
“回娘娘的话,官家现在回了寝殿更衣,马上就要去福宁殿。小人寻了个空档,专程前来给娘娘报备一声。”沈择喘息着道。
“选了多少人?都是哪些人家的?”刘凤娘又问。
“这事是徐相亲自主持的,一直封锁消息,小人费了老大的劲才打听到。选了十二位官宦人家的千金,在朝在外的都有,具体是谁家的,实在不清楚。负责此事的官员口风都极紧,又全是徐相亲自安排的,所以……”
沈择话没说完,刘凤娘已经发作:“这点事你也办不好,本宫要你何用?你去,去官家跟前守着,但有消息,马上来报!”
沈择吓得一缩脖子,连忙又跑出去。出了慈元殿不远,正好碰到皇帝引着几个内侍宫娥,坐着软桥,往福宁殿去,赵谨看到他,问道:“皇后那里怎样?”
沈择一脸苦相,跟着轿旁:“回官家,皇后娘娘正生气呢,小人也挨了一顿训。”
赵谨也是苦笑一声:“这是祖制,朕也奈何不得。况且,还是太后亲自替朕操办,万万没有推托的道理。”
“是是是,官家说的极是,这是太后对官家的慈爱,哪有推托的道理?”沈择点头道。
“她要有这么明事,倒也好了。罢,不提这桩,朕听说是选了十二名良家女,有这事?”皇帝问道。
“有有有,正是十二名,本来还多些,徐相和有司官员先替陛下选了一回。”沈择道。
赵谨闻言笑了起来:“徐卿堂堂次相,这回倒差着给朕选妃去了,也难为他。哎,你见过么?”
“官家,小人哪里瞧得见?今早才送进宫的,说是先到龙德宫朝见了太上皇和太后。小人听龙德宫的人说,太上皇和太后极是欢喜,还赏了钱呢。”沈择因为一早上就跟腿了,这会儿轿子走得又快,他都有些跟不上了。
“上皇和太后高兴就好,左右,也是他们替朕操办的。”皇帝这话,倒好似选妃跟他没关系,不过完成父母之命罢了。
说话间,圣驾已到福宁殿,却不见那十二金钗的影儿,想是安排在偏殿,暂时不得见吧。皇帝进了殿,却见那上头御座前早已升起了纱幔,薄薄一层,好似雾一般。这民间成婚之前,新人连面也见不着,哪怕在皇宫里,也得有男女大防,授受不亲之说。这十二名女子,最后能不能被选上谁也不知道,倘若没选上,人家回到家中,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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